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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政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张开嘴,离开宋琳婉的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便坐到办公椅上开始收拾东西。
“秦主任,你这是?”常立勇走了过来。
“常立勇,你是不是缺心眼?得罪了殷局长,能有好下场吗?秦政肯定在培训中心待不下去了。”石磊非常肯定地说道。
“秦主任,真是这样吗?”常勇焦急道。
“是。殷局长明确指示,让宋主任开除我!”秦政一边归拢东西,一边说道,“黄莺……”
黄莺急忙打断秦政:“秦政,以后不要说你是我师傅,我可怕你连累我!”
“我是把你的东西还给你。”秦政把两瓶董酒还给了黄莺。
这两瓶酒是黄莺以感谢师傅照顾的名义,给秦政买的。
秦政想公室聚餐时拿给大家喝。
现在看来用不上了。
黄莺也不客气,乐不得地收回。
常立勇帮助秦政收拾书籍:“秦主任,到啥时候,你都是我的领导!今后你要是闷了想喝酒,就找我常勇!我要是有半句谎言,就不是人生父母养的!”
“立勇,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秦政握了一下对方的手。
万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甚至表情冰冷的人,竟然如此仗义。
“秦主任,我看你不能坐以待毙,你抓紧回去找你师傅,让他帮你说句话,争取留下。”
“常立勇,我看你脑袋纯粹是进水了。你怎么替秦政着急?”石磊指着秦政,“他如果不来,中心办公室主任的位置是不是由你坐了!”
“我没有秦主任那么高的水平。”常立勇淡淡地说道。
“真能**!”石磊小声嘟囔了一句。
“石磊,我**给你脸了是吧?”常立勇话音刚落,人已经来到了石磊近前,一把*住了对方的脖领子。
身高跟秦政差不多,一米八二有了。
石磊长得瘦小枯干,一下子被常立勇提溜起来。
石磊两脚离地,当时就被脸都吓白了。
“如果不怕连累秦主任,老子今天非得削你不可!小人!”
啪!
常立勇把石磊扔在了地上。
秦政正是点儿背的时候,常立勇如果把石磊打了,姓石的肯定会向局里反应,诬告是秦政指使的。
如果殷怀借题发挥,秦政便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了。
“秦主任,我的意见你还得争取一下。”常立勇又对秦政说道。
秦政轻轻颔首:“立勇,你说得对。”
两人边收拾东西边聊天,谁也没有注意石磊悄悄溜了出去。
秦政在常立勇的帮助下,刚收拾完东西,办公室里的电话便响了。
黄莺接起,是宋琳婉打来的。
“师……秦政,宋主任找你。”黄莺黑着脸,极不情愿地喊道。
秦政接过话筒,嘴角撩起一抹冷笑,有意瞥了黄莺一眼,后者目光闪躲。
“秦政,再来我办公室一趟。”宋琳婉的声音非常严肃。
“好的。我马上过去。”秦政心中泛起了核计。
自己刚从宋局长那离开,现在又被叫过去,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而且听她的口气不像是好事儿。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见了面就什么都知道了。
带着满腹狐疑,秦政很快来到了宋琳婉办公室。
“秦政,坐吧。”宋琳婉指着沙发说道。
“宋局长,我是不是又给您带来什么麻烦了吧。”秦政并没有坐下,心怀忐忑地说道。
“我倒是没有啥麻烦,而是你的麻烦有点大。”宋琳婉说道,“有人举报你侵占了五万多**,而且直接举报到了殷局长那里。”
“我侵占**?”秦政一下子愣住了。
宋琳婉从抽屉里拿出一摞子票据,递到秦政面前:“这是你一年来在培训中心接待客人的费用,一共是十万八千七百零七元。”
秦政拿起票据一看,心中了然。
这是各个市直机关团委在培训中心开会时的费用。
财政干部培训中心虽然是财政局出资兴建,但花的都是市里的钱,所以其它部门培训也好,开会也罢,地点选择这里的目的也是为了不花钱。
尤其是团组织这样的清水单位,加上秦政也是机关团委**出身,大家平时都很熟悉,自然给予方便。
当然,这要征得宋琳婉同意。
“石磊举报的。”秦政说道。
石磊有点酒量又是年轻人,加上能说会道,各机关团委在这开会时,秦政便让他陪着喝酒。
宋琳婉额眉头一皱:“这个人怎么这样?”
秦政说道:“在我没来中心之前,常立勇虽然资历最老,但与世无争做事中规中矩,不超前也不落后,所以给人的印象不思进取。而石磊喜欢干面上的活,给人的印象比较好,所以他自己以为能够坐上办公室的位置,没想到局里安排了我。石磊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宋琳婉点点头:“你没来之前,我当时是想让石磊当办公室主任来着,现在看来,这个人的人品不咋样,不给他权力就对了。”
“宋主任,我猜是殷局长让我自己出这笔钱吧。”
“你小子,就是聪明!这件事情也怪我,早点签字就好了。”宋琳婉有些歉意的说道。
每年这样的费用不少,别说是单位会议,便是那些个人来此休闲度假的费用,最后也都会由培训中心报销。
因为,每年***、省财政厅以及宁州市财政局,都会在这里开会或者培训,宋琳婉打个招呼就给把上述费用算到会议费或者培训费里。
只不过,她要到年底统一签字入账。
培训中心之所以门庭若市,一房难求,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来这里的人,不管是衣食住行甚至离开时所带的海鲜礼盒,都不用花自己的钱。
那有人就要问了,培训中心的效益从哪来?不说别的,员工工资得发吧。
问得没错!
但该单位属于财政全额拨款吃皇粮的事业单位,在编员工旱涝保收。
至于一些临时工的工资来源则是培训中心的收入。
而培训中心的主要收入是各级***门在此召开会议以及培训等费用。
一年几百万的收入不仅足够维持运转,而且是历任主任广结人脉的助力。
“我现在签字肯定是不行了,因为殷局长盯上了!”宋琳婉苦笑着摇摇头,“最狠的是殷局长限你在明天晚上五点前把这些钱还上,否则立刻开除。”
秦政脸一下黑了下来:“殷局长手段真高啊!他是怕你留下我,所以用了一个比伤害罪更能让人信服的借口。只不过,明晚五点之前,我上哪弄十多万去?”
“我也跟殷局长说了,是我同意的。可他说,我有签字报销的权力不假,但这个权力也不能滥用。培训中心免费接待的客人,基本上都是与财政有关的人。上到***,下到乡镇财政所,只要来我们这里,我们都要招待。就算不是财政系统的人,也都是局领导打招呼。”
宋琳婉所言非虚,来此占便宜的人,都会由市财政局局长打招呼通知,然后培训中心安排接待。
宋琳婉说到这,换了一个坐姿。
“而各个市直机关团委的那些人,既不是财政系统的人,局领导也没有打招呼,我答应给你签字报销就不合规。”
“阴坏,真不枉这个外号!”秦政气乐了。
宋琳婉急忙阻止:“别胡说八道!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后天市审计局正好要来培训中心进行财务审计,明天晚上五点下班之前,你必须把欠款交上来。不然,很可能会落得个职务侵占的罪名!”
呵呵。
秦政内心冷笑连连。
殷怀还真是一环扣一环。
职务侵占罪,三万元便达到了立案标准!
处三年以下****或者拘役。
十多万,对于有钱人而言,或许算不上什么。
但对于秦政而言还真是拿不出来。
他一个月工资不过几百块钱,家在农村几亩薄田,一年收入不到一万。
父亲倒是开个小诊所,但给乡亲们看病,基本上只收药材成本钱,也就赚个零花钱。
家里指望不上。
而且他也不想让父母跟着着急。
跟亲戚朋友或者同学同事开口?
人世间最难的就是借钱!
不提借钱,还是亲戚朋友,还是同学同事。
但只要一提“借钱”二字,几乎立刻就变成了路人!
何况为公事借钱,如何张得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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