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伪装者

。陈默抱着泡面桶，眼睛还在流血。"擦了。"苏晓扔过来一包纸巾，"识伪副作用，第一次用太久。视网膜血管爆了。"。纸巾很快被血浸透。他透过指缝看苏晓——在正常视野里，她就是普通人。但他不敢关识伪，怕她突然变成别的东西。"医院。"苏晓说，"你得缝针。放心，守夜人的据点，里面全是自已人。"。陈默被扶下来，抬头看——仁济医院，急诊部灯火通明。"灯亮着。"他下意识说。"当然亮着，"苏晓拽他进门，"这是人类的地盘。"。护士台后面坐着个年轻护士，正在填表。陈默发动识伪——视网膜灼烧，视野叠加一层淡红。
护士皮肤下没有网格光纹。是人类。

"外伤，眼睛。"苏晓说。

护士抬头，看了陈默一眼，突然愣住。她的瞳孔收缩，不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是机械式的瞬间缩小。

陈默的血僵住了。

识伪视野里，护士的后颈有一圈极淡的光纹，被衣领遮住大半。不是皮肤层，是 deeper——在肌肉层下面，像埋了一根发光的脊椎。

"请跟我来。"护士站起来，笑容标准，"三号诊室。"

苏晓没察觉，扶着陈默跟上去。陈默的喉咙发紧，识伪视野疯狂闪烁，副作用在加剧——他看见护士走路时，脚跟不着地，是前脚掌发力，像猫科动物。

"等等。"陈默停住。

护士回头。识伪视野里，她的眼球内部没有玻璃体，是一团旋转的同心圆，和0217一模一样。

"她是镜像。"陈默说。

苏晓的手瞬间摸向腰间。但护士更快——她的手臂反关节弯曲，抓住陈默的脖子，把他拎起来。

"识伪者，"护士的声音变成电子混响，"未登记，优先级：捕获。"

陈默被掐得窒息，双脚离地。他强行发动识伪，视野剧痛，黑斑扩大——他看见护士的发力点，那圈发光脊椎的第七节，是控制中枢。

"脊椎……第七节……"他挤出声音。

苏晓的金属短棒刺出，精准命中那节脊椎。

护士的身体僵直，像断电的机器人。陈默摔在地上，剧烈咳嗽，鼻血喷涌。

"你怎么看见的？"苏晓拽起他，"那是二阶才能看穿的深层结构。"

"我不知道……"陈默抹着血，"我就是……看见了。"

苏晓盯着他两秒，突然笑了："操，天才。走，换个地方，这里暴露了。"

她没走正门，踢开走廊尽头的杂物间，后面是消防通道。下楼，地下停车场，另一辆面包车。

陈默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血顺着下巴滴在衣服上。他靠在座椅上，思维视野时开时关，每次开启都是剧痛。

"闭眼。"苏晓说，"我帮你缝。"

她打开车顶灯。陈默在黑暗中听见器械碰撞的声音，然后眼皮被翻开，针尖刺入的锐痛让他浑身僵硬。

"别动。"苏晓的声音很近，"视网膜裂了，不缝你明天就瞎。"

陈默咬紧牙。他数着针数，一针，两针，三针。每针都是贯穿眼球的剧痛，但他没吭声。

"硬汉啊。"苏晓打结，"好了，睁眼试试。"

陈默慢慢睁眼。视野模糊，像蒙了一层血雾，但识伪还能用。他看向苏晓——正常人类。

"泡面。"苏晓递过来一桶，"吃完睡觉。明天训练。"

陈默接过，手在抖。他揭开盖子，热气扑面。红烧牛肉味，和车上那桶一样。

"灯……"他看向车顶灯。

"亮着，"苏晓说，"睡吧。"

陈默吃了两口，辣得眼泪混着血往下流。他没擦，继续吃。

面包车在停车场里安静停着。陈默在泡面香气中昏睡过去。

他梦见同心圆。无数个0217，站在黑暗中，眼睛旋转，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