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比白日更冷十倍。,丹田处的剧痛早已麻木,只剩下一阵阵空落落的寒意,顺着血脉流遍全身。他咳了几声,嘴角依旧渗着淡红的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刀片在刮着喉咙。,灵气散了,三年苦修,一朝成空。,可丹田如同干涸的枯井,连一丝微弱的气流都唤不起来。往日里能轻易感知到的天地灵气,此刻就像看不见的风,从他指尖掠过,却再也不肯停留半分。,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就你这卑贱的杂役根骨,也配修仙”,想起同门弟子路过时冷漠的眼神,想起自已这一路颠沛流离,从未有过一日安稳。,拼尽全力想要向上爬,却被人一脚踩进泥里,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看着自已布满薄茧、粗糙不堪的手掌。这双手,挑过三年的水,劈过三年的柴,擦过三年的丹炉,好不容易握住了一丝仙途的光,如今,只剩下空荡荡的疼。
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眼眶发烫。
他不是不疼,不是不恨,不是不怨。
恨赵轩的蛮横跋扈,恨这山门的弱肉强食,更恨自已的弱小无力。
可恨又能如何?
以他现在废人一般的身体,连站起来都费劲,更别说报仇,更别说重返仙道。
天边泛起一丝微白,晨露打湿了他的衣衫,冷得他打了个寒颤。
就在他意识渐渐模糊,想要就此闭眼沉睡过去时,胸口处,忽然传来一丝极轻、极淡的温热。
那温度很微弱,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却像一粒火星,落在了死寂的灰烬里。
梁瑾猛地一怔,艰难地伸手,摸向胸口。
衣襟之内,贴着他皮肉的,是一枚早已褪色的普通木牌。那是他离家时,母亲亲手给他挂在脖子上的,说是家传的旧物,让他无论如何都不要丢。
三年来,他日日戴着,早已习惯了它的存在,从未觉得有何特别。
可此刻,这枚不起眼的木牌,正微微发烫。
一丝细如发丝、几乎看不见的淡青色气息,正从木牌里缓缓渗出来,顺着他胸口的肌肤,一点点钻进他碎裂的经脉里。
那气息极柔,极温,不像灵气那般凛冽,却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治愈之力,轻轻拂过他断裂的经脉,抚平那撕心裂肺的疼痛。
梁瑾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缕青色气息,正一点点流向他破碎的丹田。
没有磅礴的力量,没有耀眼的光芒,只是安静地、温柔地,包裹住他那片狼藉的丹田深处,像在守护一团即将熄灭的火种。
他的道基碎了,修为废了,可这枚母亲留下的木牌,却在他最绝望的时刻,给了他一丝连自已都不知道的生机。
梁瑾趴在枯叶上,望着天边渐渐亮起的晨光,空洞的眼底,第一次重新泛起了一点微光。
疼吗?疼。
碎了吗?碎了。
绝望吗?绝望。
可……还没死。
只要没死,就不算彻底输了。
他缓缓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却浑不在意。
赵轩毁了他的修为,毁不了他的命。
天道不公,山门无情,可他梁瑾,偏不服这命。
寒夜已过,残灯重明。
这修仙路,即便摔入深渊,他也要爬着,重新走上去。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