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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玻璃折射的光晃在他脸上,像落了片碎星。“谁让你送的?”他的声音很哑,像是很久没好好说话,“粉丝?”:“不是不是!我就是……路过,顺便。”总不能说我被个破系统逼的吧?,只是把摆件放进副驾驶储物箱,动作轻得不像对待个废品做的玩意儿。“谢谢。”他说完就要升车窗。“等一下!”我赶紧扒住车窗沿,“那个……你接下来有表演机会吗?”,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你觉得我现在这样,还有人敢用?”。我看着手机里系统弹出的主线任务:7天内获得公开表演机会,突然觉得那1000块启动金像烧手的烙铁。继承百万负债?我连三轮车都快养不起了。“其实……”我脑子一热,把夜市练出来的厚脸皮全用上了,“我有个主意,不要钱,还能让你露个脸。”
陆星辞挑眉,算是默认我继续说。
“后天晚上,我们夜市有个‘草根才艺赛’,”我咽了口唾沫,“一等奖奖金五百,二等奖送个电热水壶……关键是有直播,老板说能上本地生活号,好歹是个公开场合。”
说完我就后悔了。人家再糊也是个曾站过舞台的爱豆,我让他去跟卖唱的大叔、翻跟头的小孩抢电热水壶?这不是骂人吗?
果然,他扯了扯嘴角,没笑,眼神却冷了下去:“你是来消遣我的?”
“不是不是!”我急得手心冒汗,“你听我说,现在全网都骂你耍大牌,你去夜市跟老百姓混在一起,显得接地气啊!再说了,那直播镜头怼得近,你随便唱首歌,露个侧脸,证明你没跑路……”
我越说越乱,他却突然问:“几点开始?”
“啊?”
“夜市的比赛,几点开始?”他重复了一遍,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节奏和我上次在视频里看到他弹吉他时的指法有点像。
“八、八点。”我结结巴巴地报了时间,看着他把地址输进导航,突然觉得这世界有点魔幻。
“到时候我会去。”他升上车窗,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出车位,没入停车场的阴影里。
我站在原地,直到车尾灯彻底看不见了才反应过来——我居然真把个前爱豆忽悠去夜市比赛了?
回到出租屋时天快亮了。我瘫在床上刷手机,搜陆星辞的早年视频。原来他不是科班出身,是打工时被星探发掘的,第一次舞台表演穿的还是洗得发白的工装裤,抱着把旧吉他唱原创歌,台下没几个观众,他却笑得比聚光灯还亮。
再后来,他签了公司,发了单曲,上了综艺,镜头里的他越来越精致,却也越来越像个提线木偶。直到三个月前,他拒绝公司安排的“炒CP”剧本,被雪藏,接着各种黑料铺天盖地而来。
“可惜了。”我叹了口气,突然有点理解系统为什么要“拯救”他了。
第二天我没去摆摊,拿着那1000块启动金跑了趟**市场。买布料花了三百,丙烯颜料五十,还淘了个二手缝纫机,老板说“缝个布袋子没问题”,又花掉两百五。最后剩下的钱,我买了只烤鸭,半只给王阿姨送过去,半只留着当晚饭。
“小晚今天咋不摆摊了?”王阿姨咬着鸭腿问,“是不是找到工作了?”
“还没,”我含糊着说,“准备搞点新花样。”
我把自已关在屋里,对着陆星辞的舞台视频比划。系统商城还没解锁,没法开挂,只能靠我这***服装设计手艺。既然是去夜市,就得接地气,但也不能太寒酸……我盯着桌上的黑色布料,突然想起他琴头的星星。
傍晚时,我总算赶出件“战袍”——用黑色工装布改的夹克,袖口和下摆故意做了磨损处理,后背用银色线绣了颗歪歪扭扭的星星,最妙的是我把捡来的银色链条拆了,缝在拉链两边,一动就哗啦响,有点痞帅,又不至于太扎眼。
“对付着穿吧。”我把衣服叠好放进袋子,突然想起个问题:他明天穿啥?总不能还穿那件皱巴巴的白衬衫吧?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去夜市踩点。比赛舞台就是个临时搭的铁架子,铺着块掉漆的红地毯,旁边挂着条**:“幸福路夜市才艺**拼——有才你就来!”
负责直播的是个戴眼镜的小哥,举着个手机支架来回晃:“陈姐,今天能凑够十个选手不?昨天那个翻跟头的小孩说胳膊扭了来不了了。”
卖炸串的陈姐头也不抬:“凑不够就拉卖水果的老张上,他不是总说自已年轻时唱过二人转吗?”
我看着这阵仗,心里直打鼓。陆星辞要是来了,会不会以为自已进了****?
七点半,天色刚擦黑,夜市渐渐热闹起来。我守在入口处,手心全是汗。系统倒计时已经不到半小时,他该不会放我鸽子吧?
就在这时,一辆共享单车停在我面前。骑车的人穿着简单的白T恤黑裤子,戴着个口罩和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却还是能看出清瘦的轮廓。
是陆星辞。
他把共享单车锁好,走到我面前:“在哪换衣服?”
我赶紧拉着他往公共厕所跑:“这边这边!委屈你了,将就一下。”
厕所隔间里,他拿着那件工装夹克,指尖捏着后背的星星刺绣:“你做的?”
“嗯……”我有点心虚,“材料有限,别嫌弃。”
他没说话,脱下T恤开始换衣服。我赶紧背过身,却还是从门缝里瞥见他腰侧有道浅浅的疤,像被什么东西划的。
“好了。”
我转过身,差点看愣了。那夹克穿在他身上居然意外地合适,磨损的袖口露出他手腕上的青筋,银色链条随着他的动作轻响,配上他没摘的鸭舌帽,少了点舞台上的精致,多了股野劲儿。
“走吧。”他率先往外走,路过炸串摊时,陈姐突然喊住他:“小伙子,参赛?报个名呗!”
他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陈姐抬头打量他,突然“咦”了一声:“你这眉眼,有点像那个……那个唱歌的小明星呢?叫啥来着……”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赶紧打岔:“陈姐,他是来唱歌的,快给他登记!”
八点整,比赛正式开始。第一个上场的是卖袜子的大姐,唱了首《青藏高原》,破音破得隔壁卖西瓜的都捂耳朵。第二个是个小学生,背了段乘法口诀,赢得满场喝彩。
轮到陆星辞时,台下已经没人注意了,大家都忙着抢特价水果。
他抱着把吉他走上台,就是上次在杂志上看到的那把,琴头的星星在舞台灯光下闪了闪。
“大家好,我叫陆星辞。”他摘下口罩和**,台下突然安静了两秒。
有人掏出手机开始拍,不知道是认出他了,还是单纯觉得“这小伙子长得俊”。
戴眼镜的直播小哥眼睛一亮,赶紧把手机镜头对准他:“帅哥要唱什么歌?”
“原创,《巷口》。”他拨动琴弦,前奏响起,调子很轻快,不像他以前那些苦情的情歌。
“路灯在修,摊贩在吼,三轮车碾过啤酒盖的锈……”
他的声音比视频里低了点,带着点沙哑,却像羽毛搔在心上。歌词里唱的全是夜市的场景:炸串摊的油烟,讨价还价的大妈,躲**时撞翻的纸箱……
我站在台下,看着他低头唱歌的样子,突然想起王阿姨说的:“烟火气最养人。”
一曲终了,台下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稀稀拉拉的掌声,卖炸串的陈姐甚至吹了声口哨。
“再来一个!”有人喊。
他笑了笑,没说话,弯腰鞠躬,准备**。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挤出几个举着相机的人,闪光灯“咔嚓”作响。
“陆星辞!你是不是穷到要靠夜市卖唱了?”
“听说你欠了百万债务,是真的吗?”
“你团队解散那天,是不是跟经纪人吵架动手了?”
问题像冰雹一样砸过来,他抱着吉他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我心里咯噔一下——麻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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