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后宫暴君:从零开始进化房车
正文内容

,景朔在腾达房车公司的仓库里,对着一堆过期宣传册发呆。,是个半地下的结构,没窗户,只有顶上两排日光灯,有一排还坏了,滋滋地闪。空气里有股霉味儿,混着印刷品的油墨味。铁架子挨着墙摆,上面堆满了东西:去年的展会物料、褪色的易拉宝、印错字的彩页,还有几箱客户送的礼品,都是些便宜的茶具套装,盒子上积了灰。,手里拿着本册子,封面上“**者Titan-6 尊享之旅”那几个烫金字已经有点掉色了。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把册子扔回箱子。。,他没请假,第二天照常上班。经理老陈没提赵天麒那单,但看他的眼神有点怪,像是看一件用坏了的工具,扔了可惜,留着又碍眼。同事也躲着他,王胖子倒是凑过来,笑嘻嘻地问:“听说你差点把赵公子那单搞黄了?”,王胖子自觉没趣,走了。。微信红色叹号,电话忙音,短信不回。干净利落,像从没认识过。,也没去她租的房子楼下等。没什么意思。那天下午她坐在Titan-6的沙发上,别过脸不看他时的样子,他记得很清楚。那是种彻底划清界限的姿态,比说一百句“分手吧”都有用。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仓库角落那张破桌子前。桌子上有台老式显像管电视,拳头厚,屏幕四角发暗。这是仓库***老张留下的,老头儿退休半年了,电视就一直搁这儿。

景朔按了开关。

屏幕闪了几下,跳出画面。是本地台的午间新闻重播,女主播穿着粉色套装,笑容标准,正在说本市又一处老旧小区改造完成。画面切到小区现场,几个老头老**在健身器材上活动,笑得满脸褶子。

无聊。

景朔摸出烟,是七块钱一包的红塔山。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冲进肺里,稍微压下了心里那股说不清的躁。

电视里开始播天气预报。女主播指着卫星云图,说未来三天本市天气晴好,适宜出行。画面切到街景,阳光灿烂,车水马龙,一切都正常得让人犯困。

然后屏幕突然卡了一下。

画面静止,女主播的笑容僵在脸上。接着信号开始波动,雪花点滋滋地闪。大概两秒后,画面切了。

切到了一个现场。

景朔眯起眼睛,烟停在嘴边。

画面晃动得很厉害,像是手持拍摄。镜头对着一家医院的大门,人潮在往外涌,尖叫。有人在跑,有人在推搡,有人摔倒,然后被后面的人踩过去。穿着病号服的人扑向路人,动作很怪,关节像是不会打弯,直挺挺地扑上去,抱住就咬。

血溅到镜头上。

拍摄的**概吓傻了,镜头晃得更厉害,能听见粗重的喘息和含糊的骂声。然后镜头一转,拍到路边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他正按着一个病人,那病人突然抬起头——整张脸都是血,眼球通红,几乎看不到眼白,嘴角咧到耳根,牙齿上挂着碎肉。

医生被咬住了脖子。

血喷出来,喷了镜头一片红。画面黑了一下,然后切回演播室。

但演播室也乱了。

女主播不见了,座位上空的。**里有杂乱的脚步声,玻璃破碎的声音,有人尖叫“别过来!”。镜头歪了,拍到导播台那边,几个人在扭打,然后一个人把另一个人按在控制台上,低头就啃。

画面彻底黑了。

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

景朔的烟烧到了手指,烫了一下。他猛地回神,把烟头扔地上踩灭。

电视屏幕又闪了闪,切到一个紧急播报画面。蓝底白字,一行行往上滚:

“紧急通知……全市市民请立即返回家中,锁好门窗……不要外出……避免接触疑似感染者……”

“感染者特征:眼球充血,行为狂躁,具有攻击性……被咬伤或抓伤者可能在数分钟内出现相同症状……”

“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

字滚到一半,信号断了。屏幕变成一片雪花,滋滋作响。

景朔站在原地,没动。

脑子里那根弦绷紧了,但又像是空的。刚才看到的画面在眼前闪——喷出来的血,通红的眼睛,咧到耳根的嘴。

他走到仓库门口,拉开门。

外面的声音涌进来。

尖叫声。很多人的尖叫,混在一起,分不清男女,也分不清方向。还有撞击声,玻璃破碎声,汽车警报声,此起彼伏,远远近近。空气里有种味道,像是铁锈混着什么东西烧焦了,隐隐约约飘过来。

会展中心主建筑那边传来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倒了。

景朔退回仓库,关上门。铁门很厚,关上之后外面的声音闷了不少,但没完全隔绝,还能听见隐约的混乱。

他背靠着门站了几秒,然后快步走到桌子前,拉开抽屉。里面有些杂物:几支笔,半卷胶带,一盒图钉,还有一把钥匙。他抓起钥匙,走到仓库另一头的铁柜前。

柜子锁着。景朔**钥匙,拧开。

柜子里是些应急物资:两件反光背心,几个安全帽,一捆警示带,还有一把消防斧。斧头是红色的,木柄有点旧,刀刃倒是亮。

他把斧头拿出来,掂了掂。有点沉,但握在手里有种踏实感。

正要转身,仓库门突然被撞响了。

砰!砰!砰!

撞得很用力,铁门都在颤。外面有人在喊,声音嘶哑,听不清在喊什么。

景朔握紧斧头,慢慢走到门边。门上有个小观察窗,玻璃是磨砂的,只能看见外面模糊的影子。他凑近,往外看。

一个人影贴在门上,在拍打。动作很机械,一下,又一下。

然后那人影往后退了一点,似乎想撞门。但就在他退后的瞬间,观察窗透进的光让景朔看清了他的脸——

是王胖子。

但又不是王胖子。

那张胖脸上全是血,左脸颊缺了一大块肉,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眼球通红,几乎看不见瞳孔,嘴角咧着,口水混着血往下淌。他身上的衬衫也撕烂了,肚子那儿豁开个大口子,肠子耷拉出来一截,随着动作晃。

景朔的呼吸停了一拍。

门外的王胖子——或者说曾经是王胖子的东西——又撞了上来。这次力道更大,铁门哐当一声,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景朔退后两步,双手握紧斧头,斧刃朝前。

撞门声停了。

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指甲刮门的声音,刺啦——刺啦——,听得人牙酸。外面那东西好像放弃了撞门,开始用指甲抠门缝。

景朔盯着门,心跳得很快,但手很稳。

刮门的声音持续了大概一分钟,停了。脚步声响起,渐渐远去。

他等了等,凑到观察窗再看。外面走廊空荡荡的,王胖子不见了。

景朔松了口气,但没完全放松。他走回桌子前,把电视关了。仓库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日光灯管的电流声,还有他自已粗重的呼吸。

现在怎么办?

外面显然出事了,而且是大事。电视里播的那些,仓库门口的王胖子,都说明这不是普通的**。那些“感染者”,被咬的人也会变,这**是电影里才有的剧情。

他得离开这儿。

但外面更危险。仓库虽然憋屈,好歹有铁门,暂时安全。

正想着,外面又传来声音。

这次不是撞门,是人声。很多人在跑,尖叫,混杂着一种低沉的吼声——那不是人该发出的声音。脚步声杂乱,由远及近,经过仓库门口,又渐渐远去。

然后又是一声巨响,很近,像是隔壁展厅的玻璃墙碎了。

景朔握紧斧头,走到墙边,背贴着墙。日光灯在他头顶滋滋地闪,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外面偶尔还有声音,但越来越少。渐渐的,只剩下零星的尖叫,远远的,然后戛然而止。汽车警报还在响,但好像也少了几辆。

仓库里越来越闷。没窗户,通风就靠门缝,但门关着,空气不流通。景朔的后背湿透了,衬衫黏在皮肤上。

他看了眼手表,下午三点二十。

从电视信号中断到现在,也就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世界就**变了。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急,是跑过来的。然后有人拍门,这次不是撞,是手掌拍在铁皮上的声音,***。

“开门!里面有人吗?开门啊!”

是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景朔没动。

“求你了!开开门!那些东西追过来了!”男人哭喊起来,拍门更用力了。

然后有第二个声音加入,是个女的,也在哭:“救命!让我们进去!它们要来了!”

景朔走到观察窗边,往外看。

一男一女,都三十多岁的样子,穿得挺体面,但现在狼狈不堪。男的脸上有血,女的头发散了,**刮破了。两人死死贴着门,不停回头看走廊那头,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里面有人!我听见呼吸了!”男人突然喊道,把眼睛凑到观察窗往里看。但磨砂玻璃,他看不见里面。

景朔还是没动。

他不是圣人。外面什么情况不清楚,这俩人有没有被咬也不清楚。开门,万一他们已经被感染了,或者把什么东西引过来了,他得死。

“求你了……”女的滑坐到地上,哭得喘不过气,“我孩子还在家里……我才三岁……”

男的还在拍门,但力道小了,像是绝望了。

然后走廊那头传来声音。

是脚步声,但很沉,很拖沓。还有低吼,那种非人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

男女同时僵住,扭头看向声音来的方向。

“它们来了……”女的声音发颤。

男的疯狂拍门:“开门!****开门啊!”

景朔从观察窗看见,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

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走路的姿势很怪,一条腿拖着,膝盖反弯。是个穿保安制服的人,但半边脖子没了,血糊了一身。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看向门口这一男一女,咧开嘴,露出沾着肉的牙齿。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五六个感染者,从走廊那头涌过来。

“不——!”女的尖叫。

男的彻底崩溃了,用身体撞门:“开门!开门!***祖宗开门啊!”

景朔的手握在门把上,很紧,指节发白。

开,还是不开?

开了,这俩人能进来,但那些感染者也会冲进来。仓库就这么大,没后门,被堵在里面就是死。不开……

不开,这俩人必死。

但他不想死。

他还没让赵天麒付出代价,还没让林晓柔后悔,还没……

门外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女的第一个被扑倒。一个感染者抱住她的腿,低头就咬。她踢蹬,尖叫,用手抓那感染者的脸,指甲抠进肉里,但没用。第二个感染者扑上来,咬住她的肩膀。

血喷出来,溅在门上。

男的想跑,但被一个感染者从后面抱住,一口咬在脖子上。他身体一僵,然后剧烈抽搐,血从动脉喷出来,喷得老高。

啃食的声音。

咯吱,咯吱,像是嚼脆骨。还有吞咽声,嗬嗬的喘息。

景朔从观察窗看着,胃里一阵翻涌。他转过身,背靠着门,慢慢滑坐到地上。

斧头掉在脚边,哐当一声。

门外的声音持续了几分钟。咀嚼声,撕扯声,还有那种满足的低吼。然后渐渐安静,脚步声拖沓着远去。

又过了很久,外面彻底没声音了。

景朔坐着,没动。日光灯在头顶闪,把他的脸照得一会儿明一会儿暗。

他抬起手,看了看掌心。三天前被指甲抠破的地方结痂了,黑红色的。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然后他站起来,捡起斧头。

得离开这儿。仓库不能待了,门外的**可能会引来更多东西,而且这里没食物没水,撑不了多久。

他走到门边,凑到观察窗往外看。

走廊里一片狼藉。那对男女的**躺在地上,已经不**形,内脏被掏出来,散了一地。血漫开,形成一**暗红色。墙上是喷溅状的血迹,一直溅到天花板。

没有感染者。至少视线范围内没有。

景朔深吸一口气,轻轻拧开门锁。

门开了一条缝。

血腥味扑鼻而来,浓得化不开,混着一种奇怪的甜腥气。他捂住口鼻,从门缝挤出去,反手轻轻带上门。

脚下黏糊糊的,是血。他踮着脚,绕过那两具残骸,尽量不踩到。

走廊很长,两头都有出口。一头通往主展厅,一头通往员工通道。主展厅那边传来隐约的声音,像是还有人在活动,但夹杂着尖叫和破碎声。员工通道那边安静些。

他选了员工通道。

通道很窄,灯光昏暗。两边堆着杂物:展架、工具箱、没拆封的宣传物料。景朔贴着墙走,斧头举在身前,每一步都放得很轻。

走到拐角,他停下,探头往外看。

外面是员工休息区,有几张桌子,一台饮水机,还有那台胶囊咖啡机。地上有血迹,拖了很长一道,像是有人被拖走了。桌子上有半杯咖啡,还在冒热气。

没人。

景朔快速穿过休息区,来到另一条走廊。这条走廊通往展厅侧门,平时走的人少。

刚走几步,前面传来声音。

是人在说话,声音很急,压得很低。

“……这边!快!”

“门锁了!”

“砸开!”

景朔闪身躲进旁边的工具间,虚掩上门,从门缝往外看。

三个人从走廊那头跑过来,两男一女。都穿着会展中心的工作服,浑身是血。其中一个男的手臂受伤了,用撕下来的布条草草包扎着,还在渗血。

他们跑到侧门前,那门是防火门,很厚重。一个男的用消防栓里的斧头砸门锁,咣咣几下,锁变形了,但没开。

“快点!它们追上来了!”女的回头看向走廊那头,声音发颤。

走廊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还有那种低吼。

不止一个。

“让开!”受伤的男人抢过斧头,用尽力气劈下去。

哐!

门锁终于崩开。他拉开门,外面是停车场,下午的阳光照进来,刺眼。

“走!”

三人冲出去。

但就在最后那个女的要跨出门的瞬间,走廊尽头冲出来几个身影。

速度很快。

是感染者,但和之前看到的不太一样。这些家伙关节反转,四肢着地,像动物一样爬行,速度快得惊人。其中一个猛地一扑,扑倒了落在最后的那个女人。

惨叫。

另外两个男人回头看了一眼,但没停,冲出门口,跑进了停车场。

女人被按在地上,两个感染者撕咬她的背。她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血从她身下漫开。

那几个感染者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看向门外跑远的两个男人,发出低吼,然后四肢并用追了出去。

工具间里,景朔屏住呼吸。

等了几分钟,外面没声音了。他轻轻推开门,走出来。

侧门还开着,阳光照进来,在地面上投出一块亮斑。门外是停车场,能看见几辆车撞在一起,有的还在冒烟。远处有零星的黑烟升起来,飘向天空。

景朔没往外走。外面更开阔,但也更危险。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相对封闭、有出路的地方。

他退回走廊,想了想,往展厅方向走。

主展厅很大,结构复杂,有地方可以躲。而且那里有展车,Titan-6还在那儿,也许……

他没往下想,摇了摇头。先活下来再说。

快到展厅入口时,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感染者的低吼,是人声,而且很耳熟。

“……我爸是赵刚!你们敢动我?我让**把你们都抓起来!”

是赵天麒。

景朔停下脚步,闪身躲进展台后面,慢慢探出头。

主展厅里一片混乱。

展台倒了,易拉宝撕烂了,玻璃碎片满地都是。几辆展车被撞得东倒西歪,其中一辆国产车的车门大开着,里面的人在挣扎,但很快就被几个感染者拖出来,按在地上啃。

而展厅中央,Titan-6旁边,站着几个人。

赵天麒,林晓柔,还有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应该是保镖。赵天麒手里拎着个灭火器,林晓柔躲在他身后,死死抓着他的胳膊,脸白得像纸。

他们被包围了。

七八个感染者,摇摇晃晃地围上来。这些感染者里有穿工作服的,有穿西装的,还有个穿着保洁阿姨的制服,半边脸都没了,露出牙齿。

“滚开!”赵天麒挥动灭火器,砸向最近的一个感染者。

那家伙被砸中肩膀,骨头咔嚓一声,但只是晃了晃,又扑上来。赵天麒往后退,撞在Titan-6的车身上。

“天麒!怎么办啊!”林晓柔哭喊。

一个保镖冲上去,和感染者扭打在一起。他练过,几下就拧断了一个感染者的脖子。但另一个感染者从侧面扑上来,一口咬在他手臂上。

保镖惨叫,一脚踹开那感染者,但手臂上已**肉模糊。他看了眼伤口,眼神绝望了。

“刘哥!”另一个保镖想去救,但被两个感染者缠住。

赵天麒趁机拉着林晓柔往后退,退到Titan-6车头的位置。他想开车门,但门锁着。他疯狂拍打车窗:“开门!里面有没有人?开门!”

车里当然没人。

“钥匙!车钥匙呢?”他转头吼。

“在……在经理那儿……”林晓柔哭得话都说不清。

“操!”赵天麒骂了一句,看向四周。

那个被咬的保镖倒下了,身体开始抽搐,眼球迅速变红。他挣扎着爬起来,动作已经变得僵硬,转头看向赵天麒他们,咧开嘴。

“刘哥!你……”另一个保镖愣住了。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他被一个感染者扑倒,喉咙被咬穿。

血喷出来。

赵天麒的脸彻底白了。他看了眼越围越近的感染者,又看了眼Titan-6锁死的车门,突然拉起林晓柔:“跑!”

两人转身就往展厅深处跑。

感染者追了上去,但动作慢,被甩开一截。

赵天麒跑的方向正好是景朔这边。景朔缩回展台后面,握紧斧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哭声。

“这边!这边有门!”赵天麒喊。

“我跑不动了……”林晓柔哭。

“不想死就快跑!”

两人从展台前冲过去,没看见藏在后面的景朔。他们冲进展厅另一头的通道,脚步声渐渐远去。

那些感染者追到通道口,徘徊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展厅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血腥味,咀嚼声,还有远处隐约的尖叫。

景朔从展台后面走出来,看着赵天麒和林晓柔逃跑的方向。通道那头通往贵宾室和办公室,那边应该有后门。

他站了几秒,然后转身,看向Titan-6。

哑光黑的车身,在混乱的展厅里依然显眼。车窗上溅了几滴血,但整体完好。车门锁着,里面是安全的。

如果能进去……

景朔走到车边,伸手摸了摸车门。冰冷的金属感。

然后他转身,快步往展厅另一头走去。经理办公室在那边,老陈的钥匙串上,有Titan-6的电子钥匙。

办公室的门开着。

里面没人,但很乱。文件撒了一地,电脑屏幕碎了,椅子倒了。地上有血,一直拖到办公桌后面。

景朔绕过办公桌,看见了老陈。

他坐在椅子上,头歪着,脖子上一个大口子,血已经凝固了。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手里还握着手机。

钥匙串还在腰上。

景朔蹲下,伸手去摘钥匙。老陈的身体已经僵了,很沉。他费了点劲才把钥匙串扯下来,握在手里。

电子钥匙冰凉。

他站起来,正要离开,瞥见了老陈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在通话记录界面。最后一条通话是打给“赵总”的,时间是一个多小时前,时长三分多钟。

景朔拿起手机,点开通话记录。

有录音。老陈习惯性录重要通话。

他点开最后那条录音,音量调小,放在耳边。

“……赵总,您放心,天麒少爷已经在展厅了,我让最好的销售跟着……是是是,Titan-6已经准备好了,手续都办妥了,就等少爷来提车……什么?还有那个销售,对对对,叫景朔,好的好的,我立马让他滚蛋,今天就滚。放心,提成不会给他的,您放心,我连工资都不会发给他,他一个穷孤儿出身,让他去告去吧!病毒?新闻我也看到了,但那都是瞎传的吧……好好好,我马上让天麒少爷离开……喂?赵总?喂?”

电话断了,只剩下忙音。

录音结束。

景朔放下手机,看向窗外。天色暗了一些,远处有黑烟滚滚升起。更远的地方,传来警笛声,但很快就被爆炸声掩盖。

他握紧钥匙,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血迹更多了,墙上,地上,天花板上。有些血迹还是新鲜的,亮红色,有些已经发暗发黑。

快到展厅时,他听见了声音。

是那种低吼,很近。

景朔停下,握紧斧头,慢慢探头。

展厅入口处,站着一个人。

是王胖子。

他背对着这边,面对着展厅里面,一动不动。肠子拖在地上,在身后留下一道血痕。他站着的位置,正好挡住了通往Titan-6的路。

景朔看了看左右。没别的路,要么绕一大圈从另一边进,要么就得从王胖子身边过去。

绕圈太远,而且那边情况不明。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斧头,慢慢往前走。

脚步放得很轻,几乎没声音。但王胖子还是察觉了,身体动了动,慢慢转过来。

通红的眼睛看向景朔,咧开嘴,露出沾着碎肉的牙齿。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然后迈开步子,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速度不快,但压迫感很强。

景朔双手举起斧头,眼睛盯着王胖子的脖子。

三步,两步,一步——

王胖子扑上来。

景朔往旁边一闪,斧头挥出。但太紧张,角度偏了,斧刃砍在王胖子肩膀上,嵌进骨头里。

王胖子嘶吼,另一只手抓过来。景朔松开斧柄,往后急退,但慢了一点,手臂被指甲划到,**辣地疼。

斧头还卡在王胖子肩膀上。他伸手去拔,但骨头卡住了,拔不出来。

王胖子又扑上来。

景朔没武器了,只能退。他退到墙边,背抵着墙,看着王胖子一步步逼近。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有纯粹的食欲。

景朔看了眼地上的消防栓,玻璃门锁着。他抬脚,狠狠踹在玻璃上。

哗啦!

玻璃碎了。他伸手进去,抓住里面的消防斧,抽出来。

王胖子已经扑到面前。

景朔用尽全身力气,横着挥出斧头。

咔嚓。

斧刃砍进脖子,切进去一半。血喷出来,溅了景朔一脸。王胖子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向前倒下。

景朔抽出斧头,又补了一下。

脖子彻底断了,头滚到一边,身体抽搐几下,不动了。

景朔喘着粗气,脸上温热黏糊,是血。他抹了把脸,看了眼手臂,被划破的地方有三道血痕,不深,但**辣地疼。

他没时间处理,提着消防斧,快步走向Titan-6。

车还在那儿,完好无损。

他掏出电子钥匙,对准车门。

“嘀”一声轻响,锁开了。

景朔拉开车门,踩上电动踏步,钻进车里,反手关上门,落锁。

车厢里一片安静。

冷气还开着,温度适宜。真皮沙发的味道,实木饰板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氛味。一切都和三天前一样,精致,奢华,和外面的血腥地狱是两个世界。

景朔靠着门,慢慢滑坐到地毯上。

手里的斧头哐当掉在地上,他也没去捡。

他看着车厢里的一切:环形沙发,升降桌,厨房,卧室的门。三天前,赵天麒坐在这儿,林晓柔挽着他的胳膊,而他像个傻子一样介绍这介绍那。

现在,这车是他的了。

外面传来撞击声,有什么东西在撞车门。然后是抓挠声,刺啦——刺啦——,和之前在仓库门外一样。

景朔没动。

撞击持续了几分钟,停了。抓挠声也渐渐远去。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他自已的呼吸声,还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他坐了很久,直到外面的天光彻底暗下来。车厢里自动亮起了氛围灯,暖**的光,很柔和。

景朔慢慢站起来,走到车窗边,掀起百叶帘的一角,往外看。

展厅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出口的绿光幽幽亮着。地上有黑影在移动,是感染者,漫无目的地游荡。远处偶尔有闪光,可能是爆炸,也可能是枪火。

他放下帘子,转身,看向车厢深处。

卧室的门虚掩着,床隐约可见。

厨房的冰箱里应该有食物和水。储物柜里可能有药品,有工具。

这车,现在是他一个人的了。

景朔走到沙发边,坐下。真皮很软,陷进去。他往后靠,闭上眼。

手臂上的伤还在疼,脸上干涸的血绷得皮肤发紧。肚子里空空如也,喉咙干得冒烟。

但他还活着。

在所有人都死了,疯了,变了的时候,他还活着。

而且有了一台车,一台能防弹,有食物,有水,能睡觉的车。

景朔睁开眼,看着车顶。

氛围灯的光晕开,模糊了边缘。

他突然笑了,声音很低,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有点诡异。

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但他没哭出声,只是任由眼泪流下来,混着脸上的血,在皮肤上冲出两道痕迹。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有矿泉水,有果汁,有啤酒,还有几盒水果和蛋糕。都是给VIP客户准备的,现在便宜他了。

他拿出一瓶水,拧开,仰头灌下去大半瓶。水冰凉,顺着喉咙下去,冲淡了嘴里的血腥味。

又拿出一盒切好的哈密瓜,用叉子叉起一块,塞进嘴里。甜,很甜,甜得发腻。但他一口接一口,把整盒哈密瓜都吃个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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