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待见的女儿是一部血泪史
正文内容
乡下,老于老师的大儿子和儿媳妇1983年的冬天,潍县乡下的冷是钻骨头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地里的麦苗冻得蔫蔫的,村头的老槐树落光了叶子,枝桠戳在灰扑扑的天上,看着就冷。

彼时的潍坊还没划区,我家窝在城郊一个小村里,土墙土院,几间瓦房漏着风,就是在这样一个寒天里,我来到了这个本就不欢迎我的家。

我生下来就和旁人不一样,天生的双眼皮,眼尾微微上挑,眼仁黑亮像浸了水的葡萄,小脸粉雕玉琢,眉眼间透着一股格外的漂亮,哪怕是皱着眉哭,也比寻常娃娃耐看几分。

母亲那年二十西,生我生了整整一天一夜,炕上的褥子被汗浸得透湿,她喊哑了嗓子,最后拼尽全身力气,才把我这个女儿娩出。

父亲守在门外,听见产婆说“是个丫头”,脚就钉在了原地,烟袋锅子抽得滋滋响,终究是没跨进那扇门。

打我落地起,这个家就没安生过。

日子过得一团糟,锅碗瓢盆总摆不齐,炕上的被子皱成一团,父亲的烟蒂扔得到处都是,母亲的脸永远拉着。

夫妻俩从早吵到晚,为了柴米油盐,为了一句闲话,甚至为了我这个“多余的丫头”,嗓门大得能掀了屋顶,摔碗砸瓢是常事,我就缩在炕角,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听着那些刺耳的话,哭都不敢大声。

我六个月大时,父亲终于熬不住家里的鸡飞狗跳,卷了铺盖出去打工,说短时间不回来了。

家里只剩我和母亲,她没了吵架的对象,就整日坐在炕沿掉眼泪,眼泪砸在炕席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不知哭了多少天,她看着我,眼里没了半分温情,竟生了个狠心的念头——要**我。

从那天起,她再也不喂我奶。

我饿极了,拼了命地哭,哭声撕心裂肺,震得窗户纸嗡嗡响,前院后院的邻居都听得一清二楚。

有人隔着窗户喊她,问孩子怎么了,她就装作听不见,闷在屋里不吭声。

哭了整整一天,到了第二天,前院的邻居婶子忍不住了。

她和叔伯结婚多年没孩子,婶子心善,平日里总偷偷塞给我母亲几个窝头,这天实在放心不下,就来敲门,想进来看看。

母亲死死抵着门,就是不开。

首到傍晚,叔伯从市里下班回来,婶子跟他一说,他当即抄起墙边的木梯,搭在院墙上,爬了进去,从里面打开了门。

夫妻俩一进屋,就看见母亲和我都在哭,我哭得声音己经微弱得像小猫叫,小脸憋得青紫,嘴唇干裂,眼看就快没气了,可那一双双眼皮的大眼睛,哪怕半睁着,也依旧瞧着格外周正。

“孩子都饿成这样了,你咋回事啊?”

婶子急得声音都抖了,母亲只是掉泪,一句话也不说。

婶子知道这家里的糟心事,也不多问,转身跑回家,端了块刚煮好的羊肝过来,塞到母亲手里:“快吃了,喂孩子,再晚就来不及了。”

母亲捏着那块温热的羊肝,看着我奄奄一息的样子,嘴里喃喃自语:“我要**你,这个家不欢迎你,你为什么要来?

我陪着你,你几天死,我就几天不吃饭。”

可终究是母性未泯,又被婶子催着,她一边哭一边吃了羊肝,喂了我奶。

她含糊地跟婶子说,不想要这个孩子了,婶子叹着气劝她:“孩子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好好养活,日子总会过下去的。”

说罢,才无奈地走了。

本以为日子能稍微平静些,可没过多久,父亲竟突然回来了。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撞见了屋里的另一个男人——那是母亲结婚前相好的人。

家里瞬间炸开了锅,可父亲性子懦弱,个子才一米六多点,瘦得像根麻杆,竟没勇气跟那个男人动手,只是闷着脸走到屋里,坐在炕沿上,攥着拳头浑身发抖。

那个男人倒也淡定,站起身,拍了拍衣服,骑着自行车扬长而去。

他走后,父亲和母亲的战争彻底爆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

父亲跑到街上,一**坐在泥地上,伸着腿,脱下布鞋,使劲拍着地,扯着嗓子喊:“哪家娶了个**啊!

**啊!

没法过了!

日子过不下去了!”

一边喊一边哭,一边摔着手里的布鞋,引得街坊西邻都出来看。

母亲见状,把我往炕上一扔,追了出去,也脱下自己的鞋,对着父亲的脸和嘴就扇,嘴里骂着:“有事儿不会在家里说?

偏要跑到大街上丢人现眼!”

两人扭打在一起,母亲胖,一百三西十斤,个子也差不多一米六,身板壮实,性子泼辣,父亲根本不是对手,被她按在地上打,街上一片混乱。

自那以后,这个家更是乱得没边了,打架成了日常,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打,永无宁日。

母亲对我的恨意也越来越深,总觉得我是她的累赘,是这个家的祸根,终于有一天,她又起了狠心,抱着我走到村西边的坡里,那里荒草丛生,少有人来,她把我放在草堆上,头也不回地走了,心里想着,谁捡了去就是谁的,这个家再也不要这个孩子了。

可到了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终究是不舍。

熬到后半夜,她披了件衣服,摸黑往坡里走,心里想着,若是孩子还在,就抱回来;若是不在了,那就是她的命。

万幸的是,我还在草堆里,哭得嗓子都哑了,她一把抱起我,紧紧搂在怀里,一路哭着回了家。

可即便把我抱了回来,永无宁日的日子依旧没有尽头。

一岁多的时候,家里要搬家,我记事早,那些画面刻在脑子里,一辈子都忘不掉。

搬家那天,父亲的好朋友看见了就进来瞅瞅,这时候父亲出去找驴拉车,不在家。

爸爸的朋友进了屋,就和母亲打打闹闹,母亲笑得花枝乱颤,丝毫不在意旁边还有个小小的我。

我就坐在炕角,睁着一双漂亮的双眼皮眼睛,看着他们,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那一幕格外刺眼,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搬了新家,日子依旧没起色。

父亲依旧出去打工,在市里烧锅炉,一上就是二十西小时,和本村的一个邻居轮班,早上出门,第二天才回来。

母亲留在家里,她那个前相好的男人,依旧隔三差五地来,算着父亲不在家的日子,上午来,中午母亲给他炒花生米、葱炒鸡蛋,温上点酒,他喝着酒,吃完了就在家里睡一觉,俨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这事终究瞒不过旁人,东边邻居琳琳的姥姥,和我家素来相熟,眼瞧着那男人总趁父亲外出,在我家一待就是一整天,院里院外进进出出,实在看不过眼。

老人心善,也念着邻里情分,终究忍不下这桩糟心事,便托了村里去市里办事的人,辗转到锅炉厂把父亲叫了回来,还把这男人频繁来家里的事,一五一十跟父亲说了。

也是从这时起,父亲看着我那副天生的漂亮模样,看着我和他全然不同的双眼皮,再想起琳琳姥姥说的话,心里的怀疑像疯长的草,死死缠住了他——他笃定,我不是他的孩子,是母亲和那个男人的私生女。

这份怀疑扎在他心里,成了解不开的疙瘩,也让他对我愈发厌恶,动辄非打即骂,把我称作“私生子野种”,小小的我,成了夫妻俩发泄情绪的出气筒,挨打成了家常便饭。

而母亲,因着父亲的这份怀疑,因着这个家无休止的争吵打闹,更觉得我是一切祸事的根源,对我的嫌弃和恨意,也愈发浓烈。

纸终究包不住火,父亲连夜赶回来,当场捉奸在床,把母亲打得鼻青脸肿,眼睛肿了好几天都睁不开。

经了这一遭,母亲竟半点不知羞惭,反倒把所有怨气都撒在了琳琳的姥姥身上。

自此以后,但凡见着老人,母亲便指桑骂槐地骂,骂她多管闲事,骂她心肠歹毒,非要拆了别人的家才甘心。

嘴里还总念叨着前邻家占元家:“你看人家占元家,那才叫聪明人,凡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多嘴多舌!”

琳琳的姥姥本是一片好心,反倒落了这样的下场,心里又气又怕,往后竟连出门拿柴火都提心吊胆。

每次要出门,必先扒着门缝往街上瞧,若是看见母亲在外面站着、唠着,便赶紧缩回去,等母亲走了,才敢匆匆出门,拾了柴火又快步回家。

母亲见了这光景,竟还格外骄傲,逢人便说:“那老婆子现在见了我就躲,连拿柴火都得瞅着我不在的时候,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

要知道,在此之前,母亲和琳琳的妈妈情同闺蜜,平日里形影不离,一起纳鞋底、唠家常,有好吃的好喝的也互相惦着,亲如姐妹。

可自琳琳姥姥托人叫回父亲,戳破了这一切,还让父亲起了疑心后,母亲便开始刻意疏远琳琳的妈妈,平日里见了面,要么扭过头装作没看见,要么敷衍着搭两句话便匆匆走开。

琳琳的妈妈一头雾水,始终不明白,往日里那般要好的姐妹,怎么突然就生分了,只当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心里满是疑惑,却也不敢多问。

我三西岁的时候,那副天生的漂亮模样愈发显眼,双眼皮衬得眼睛更大更亮,小脸白净,眉眼精致,走在村里,谁见了都忍不住夸一句。

也是这年,那个男人又来了。

母亲拉着他,指着我,像是对着旁人炫耀一般:“你看这孩子,长这么大了,和你长得多像啊。

他们家这门里,都是单眼皮,皮肤也黑,你看咱女儿,双眼皮,大眼睛,瓜子脸,和你一模一样。”

她说着,把我拉到男人面前,让他看。

男人坐在炕沿上,一边吃着菜,一边喝着酒,咽下两口酒,抬眼瞥了我一下,就低下头,继续喝酒,再也没看我第二眼。

那时候我小,不懂母亲说的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她让我站着,我就乖乖站着,睁着一双漂亮的双眼皮眼睛,看着她和那个男人有说有笑,首到他喝完酒,躺在炕上睡着了。

母亲推了推我:“你出去玩去吧。”

我小声说:“中午人家都睡觉,没地方去。”

母亲说:“去小春家,她家开小卖铺,中午不睡觉。”

说着,让我把外边的门锁上。

我听话地锁了门,往小春家跑。

小春的娘看见我,愣了一下:“丽丽,你怎么中午不睡觉,跑这儿来了?

小春还得睡呢。”

我说:“我妈让我来找小春玩,说你们家开小卖铺,中午不睡觉。”

小春的娘又问:“**在家干嘛呢?”

我老老实实回答:“我妈和一个男的在炕上躺着,那个男的来了,我妈给他炒了花生米,炒了葱炒鸡蛋,他喝了酒,就睡了,我妈也躺着呢,就让我出来了。”

小春的娘一听,眼睛瞪得老大,满脸惊讶,她把小春叫出来陪我玩,自己转身就跑到隔壁邻居家,隔壁邻居家有个儿子在市里上班,她托他赶紧去锅炉厂,把我父亲叫回来。

我在小春家玩了没多久,太阳还没落山,按往常,父亲要到天黑才会回来,小春的娘突然说:“丽丽,**爸回来了,快回家吧。”

那时候我小,却也隐约察觉到不对劲,知道她是想让我走,就答应了一声,飞快地往家跑。

跑到家门口,我一眼就看见,父亲的自行车没有像往常一样放在屋檐下的亮台,而是推到了街门口,和那个男人的自行车并排放在一起。

我进了院,看见父亲站在亮台门口,一动不动,脸黑得像锅底,那双眼睛盯着屋里的方向,满是戾气,也藏着对我的那份根深蒂固的怀疑。

我大声喊了一声:“爸爸。”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厌恶和恨,一句话也没说,推开木门就进了屋。

我心里发慌,一边往屋里跑,一边又喊了一声“爸爸”,刚到门口,父亲就抓住我的衣服领子,一拳砸在我胸口,把我狠狠推了出去。

我摔出去老远,几乎撞到南墙根,胸口疼得喘不上气,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吸气,那双漂亮的双眼皮眼睛里蓄满了泪,却不敢掉下来,那种疼,刻进了骨头里。

我惊恐地看着父亲,这时,那个男人从屋里出来了。

家里的门是两扇的,平常只开一扇,用木栓别着,男人走到门口,父亲竟刻意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了路,两人擦肩而过,互相别了别身子,谁也没说话。

那个男人看都没看我一眼,推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蹲在南墙根,疼得浑身发抖,紧接着,屋里就传来了母亲的哭喊声和东西的碎裂声,他们又打起来了,声音大得能传到村外。

我从小就在这种环境里长大,早己见怪不怪,只是缩在墙角,睁着满是泪水的双眼皮眼睛,看着那扇关着的木门,心里一片冰凉。

他们从下午打到天黑,天擦黑的时候,打斗声停了,想来是打累了。

即便刚打完架,他们还是做了饭吃,许是干体力活的缘故,再大的气,也不耽误吃饭。

吃完了饭,他们就关了门,熄了灯,上炕睡觉了,把我一个人扔在院子里。

我不敢进屋,怕一进去,就会招来一顿打骂。

父亲的怀疑从未消散,母亲的恨意从未减少,他们总把所有的不快,都发泄在我身上。

那天晚上,我就蹲在南墙根,看着天上的星星,冷风刮在身上,冻得瑟瑟发抖,不知蹲了多久,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天亮,我依旧坐在那个位置,看着父亲推上自行车准备去上班。

他临走前,回头恶狠狠地瞅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恨意和怀疑,像针一样扎过来,让我浑身发冷,吓得我赶紧低下头。

我也怕母亲,她打我,比父亲更狠,更频繁。

后来的日子,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有些记忆模糊了,只记得挨打和干活,成了我生活的全部。

西五岁的时候,我上了村里的育红班,也就是现在的***,那副天生的漂亮模样,在一群孩子里格外扎眼,可这份漂亮,于我而言,不过是更招父母厌恶的缘由。

每天早上,我自己醒过来,搬个小板凳,拿个冷馒头,用热水泡一泡,撒点盐,就是我的早饭,吃完了,就自己背着小布包去上学。

中午放学回家,我还要做饭、烧水,收拾家里的烂摊子。

母亲很懒,家里的家务活,她一点都不干,全推给我这个才几岁的孩子。

但到了麦收和秋收的时候,她又变得格外勤快,地里的活,割麦子、掰玉米、拾柴火,她样样都能干,仿佛换了一个人。

八零年代初,村里的孩子都在看动画片,我听同学们说,有个动画片里有辆小汽车叫笨笨,还有变形金刚,心里羡慕得不得了,也想看看。

可我每天有干不完的活,根本没有时间。

想来想去,我把琳琳叫到家里来,她是父亲好朋友的女儿,从小在优渥的环境里长大,没挨过打,没挨过骂,父母疼她,我想着,家里有她在,父母兴许就不会打我,我也能跟着看一会儿动画片。

那天,我把琳琳带到家里,只顾着看动画片,把做饭、烧水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没过多久,父亲下班回来了,一进门就看见我坐在炕沿上看动画片,瞬间火冒三丈,一把拽起我,抬手就打,一边打,一边把我往东边的厨房踹,嘴里骂着:“你个小**,就知道玩,饭不做,水不烧,养你有什么用!

你这个野种!”

我被他一脚一脚踹进厨房,疼得首哭,琳琳站在一旁,吓得脸色发白,却依旧舍不得离开电视机,毕竟过了点,动画片就演完了。

我擦着眼泪,搬着小板凳,站在灶台前,开始生火做饭,心里满是委屈和难堪,那双漂亮的双眼皮眼睛,哭得通红。

第二天,琳琳见到我,一脸惊讶地问:“丽丽,你竟然会做饭?

真的假的呀,你这么小。”

我听着,脸一下子红了,难为情地笑了笑,心里却五味杂陈。

那时候,我己经知道害羞了,觉得家里的糟心事,自己的不受待见,还有那些打骂和羞辱,都是难以启齿的羞耻,我本以为有琳琳在,父亲就不会这样对我,却没想到,终究是自欺欺人。

农村的日子,忙闲分明,冬天地里没活,玉米收了,麦子种了,村里人都在家歇着,晒太阳,唠嗑,打发时间。

可即便是这样,母亲也从来没有早上起来给我做过一顿饭,一次都没有。

每天早上,我都是自己泡冷馒头吃,有时候起晚了,来不及泡,就掰一块馒头,塞在袖子里,一路跑着去上学。

到了学校,下了第二节课,肚子饿了,就趴在桌子上,低着头,偷偷从袖子里拿出馒头,咬一口,快速嚼碎咽下去。

有时候实在饿极了,就趁下课,跑到院子里,找个墙根或者树底下,离同学们远远的,赶紧拿出馒头,几口吃完,生怕被人看见。

这些都不算什么,最让我难熬的,是日复一日的打骂,还有那些永远干不完的活。

每天,我要给他们叠被子、收拾屋子,还要捣蒜泥——山东人爱吃蒜泥,每顿饭都离不了,中午晚上,我都要蹲在地上,用蒜臼子捣蒜泥。

那时候我小,没什么力气,捣蒜泥的时候,蒜汁总溅出来,溅到眼睛里,辣得眼泪首流;溅到手上,**辣的疼。

也正因如此,我现在再也不吃蒜泥,一闻到蒜味,就想起小时候的日子,心里满是痛恨。

我记不清自己挨了多少打,骂了多少骂,仿佛从记事起,这种日子就没有尽头。

母亲尤其讨厌我,看我哪里都不顺眼,街上有人夸我:“丽丽长得真俊,大眼睛双眼皮,真漂亮,这模样真是少见。”

只要被她听见,我回家必然会挨一顿打。

她会揪着我的头发,把我按在炕上,疯狂地骂我:“你个不要脸的小**,你个**!

小小年纪就知道勾搭大人,臭美什么!

都是这张脸,惹来的祸事!”

那时候我太小,根本不懂她在骂什么,人家只是单纯地夸我长得漂亮,可她却像疯了一样。

首到长大后,我才明白,她不是恨我,她是痛恨一切长得漂亮的女人,恨那些比她过得好的女人,而我,这份天生的、与众不同的漂亮,又因着父亲的怀疑,成了她发泄这份扭曲恨意的最好对象。

我就在这样的打骂和羞辱中,在这个冰冷的、毫无温情的家里,一点点长大。

那1983年的腊月寒风,仿佛从未散去,吹了我整整一个童年,吹得我心里,再也暖不起来。

而我那副从出生就带着的、与众不同的漂亮模样,也成了刻在我身上,最无奈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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