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哥:莆田阿凡提
正文内容
第二天一早,莆田城的晨雾还没散尽,像撒了把碎棉絮飘在巷子里,混着豆浆摊“磨浆啦——”的吆喝声、修鞋匠的钉锤声,热闹得像个集市。

小五哥提着半篮“陈紫”,荔枝的甜香透过竹篮缝隙钻出来,引得巷口的大黄狗跟着跑了两步。

他胳膊上挎着个鼓得快炸开的蓝布包,里面的东西时不时硌得他胳膊生疼,却宝贝似的紧紧搂着,正陪着陈阿伯往县衙挪。

陈阿伯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袖口磨出了毛边,补丁摞着补丁,手里攥着阿福伯写的证词,指关节捏得泛白,连手都在微微发抖。

“五仔,要不……咱还是算了吧?

赵三那厮有钱有势,县太爷说不定也偏着他……”他声音发颤,脚步像踩在棉花上,每走一步都要犹豫半天。

小五哥停下脚步,把篮子往地上一放,从里面挑了颗最大最红的“陈紫”,剥掉壳露出晶莹剔透的果肉,塞进陈阿伯嘴里:“阿伯,您尝尝!

这可是婉娘小姐赏的‘陈紫’,甜得能粘住舌头!

您想想,您编竹篮的手艺在莆田城谁不知道?

张屠户的猪肉篮、李婶的菜篮、就连林御史家的荔枝篮都是您编的,您要是被诬陷偷银子,街坊们谁信啊?”

正说着,卖早点的李婶端着一摞蒸笼走过来,看见他们就喊:“陈阿伯,五仔!

这是要去县衙啊?

别怕!

赵三那黑心肝的缺德事做多了,早晚遭报应!

婶给你们留了刚出锅的兴化米粉,等你们赢了官司回来吃!”

修鞋匠王师傅也凑过来:“阿伯,您放心去!

我这就去叫街坊们都去县衙门口候着,给您撑场子!”

陈阿伯看着热情的街坊,眼眶一热,点了点头:“好……好!

阿伯信你们!”

小五哥拍了拍蓝布包,神秘兮兮地说:“您瞧,我备了‘三件法宝’,保管让赵三的**像荔枝壳一样,一剥就碎成八瓣!”

说着掏出个巴掌大的竹编小盒,盒上刻着细密的荔枝纹,正是他视若珍宝的“宋家香”蜜碗,“这是第一宝——当年您送给我的生辰礼,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两人刚到县衙门口,就见赵三带着两个跟班叉着腰站在那儿,像三只拦路的恶狗。

赵三穿件藏青色锦缎袍,腰间玉带勒得肚子圆滚滚的,像个熟透的西瓜,手里把玩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看见陈阿伯就尖着嗓子喊:“哟,陈老头还敢来?

一会儿县太爷判你个‘杖责三十,枷号示众’,把你绑在荔园门口,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小偷的模样!”

他的跟班也跟着起哄:“就是!

偷了张老板的银子还敢嚣张,一会儿就让你哭爹喊娘!”

陈阿伯气得嘴唇发抖,刚要开口,小五哥“嗖”地窜到他身前,双手叉腰,笑着说:“赵老板这话可不对,公堂之上讲证据,总不能像你铺子里的次品绸缎,光靠嘴吹得光鲜?

再说了,陈阿伯要是真偷了银子,哪还敢光明正大来县衙?

怕是早被你吓得躲进荔园的茅厕里,抱着**哭呢!”

赵三被噎得脸发青,指着小五哥的鼻子:“你这野小子敢骂我?

小心我让衙役把你打出去!”

小五哥眨了眨眼,往县衙门口围观的百姓那边瞥了眼:“赵老板别急啊,这么多街坊看着呢,您要是动手,传出去可成了‘绸缎铺老板仗势欺人’,以后谁还敢来买您的布?

您这铺子里的绸缎,怕是要堆到发霉都卖不出去喽!”

赵三的跟班刚要上前,被赵三一把拉住——他还真怕坏了生意,只好悻悻地哼了声:“一会儿公堂上有你哭的!”

这时,王师傅带着一群街坊赶来了,有卖菜的、打铁的、缝补的,黑压压站了一片,齐声喊:“陈阿伯是好人!

赵三诬陷人!”

赵三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脸色更难看了。

不多时,县衙的鼓声响得震耳朵,“咚咚咚”像敲在人心尖上,连荔园里的蝉都吓得停了声。

衙役们穿着皂衣,手里水火棍“啪啪”地拍着掌心,排着队从侧门出来,分站在大堂两侧,脸拉得比荔园的老树干还长,眼神像要吃人。

县太爷李大人穿着官服,乌纱帽翅颤巍巍的,慢悠悠从后堂晃出来,往公案后一坐,“啪”地拍下惊堂木:“升堂!

带原告被告!”

赵三“扑通”跪下,磕了个响头,动作快得像被马蜂蛰了,额头都磕红了;陈阿伯颤巍巍地跟着跪,膝盖刚沾地就疼得龇牙咧嘴;小五哥也挨着陈阿伯跪下,还偷偷把蜜碗塞在袖口里,又把蓝布包放在身后,生怕被赵三看见。

李大人眯着三角眼扫了圈,端起茶碗喝了口茶,慢悠悠地问:“赵三,你状告陈老头偷你银子,可有证据?”

赵三连忙抬头,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回大人,证据确凿!

昨日未时,这陈老头来我铺子里买红绸缎,说是要给孙子做新衣裳,趁我转身给其他客人算账,偷偷把手伸进柜台的钱**,偷走了五十两银子!

我的伙计王二就在旁边,亲眼所见!”

“传证人王二!”

李大人喊了声。

一个瘦高个伙计哆哆嗦嗦从人群里挤出来,脑袋快低到胸口了,膝盖刚沾地就“咚咚”磕了两个响头:“回……回大人,小人昨日确实看见陈老头在柜台边鬼鬼祟祟,手还伸进了钱**!

后来掌柜的发现银子少了,他就跟兔子似的,一溜烟跑了!”

陈阿伯急得浑身发抖,连喊:“大人冤枉啊!

我没有孙子!

我这辈子就一个儿子,还在外地做生意,我买红绸缎给谁做衣裳啊?

我昨日下午一首在家里编竹篮,阿福伯能作证!”

李大人皱了皱眉,把茶碗往公案上一放:“传阿福伯!”

阿福伯拄着拐杖,慢悠悠走进大堂,他年纪大了,膝盖不好,干脆往地上一坐,喘着气说:“回大人,昨日未时我去陈老头家串门,他正编着个大竹篮,地上堆着不少竹条,竹条上还带着新鲜的竹屑呢!

他还问我荔园里的‘状元红’要不要搭架子,说今年的荔枝长得沉,怕树枝被压断。

我们聊了半个时辰荔枝品种,他半步都没离开过家!”

赵三立刻跳起来,指着阿福伯喊:“大人!

阿福伯和陈老头是邻居,住得就隔一堵墙,肯定串通好了撒谎!

他的证词不算数!”

李大人被吵得头疼,拍了下惊堂木:“吵什么!

本官自有判断!

赵三,你说那五十两银子有标记?”

赵三连忙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双手捧着递给衙役:“有!

上面刻着‘福记’的印记,是我从福州府的‘福昌银号’兑来的,全莆田城就这一锭!”

小五哥突然开口:“大人,小人有话要说!”

李大人瞥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你个毛头小子凑什么热闹?

一边待着去!”

小五哥磕了个响头,大声说:“大人,赵老板说阿福伯的证词不可信,那王二是他的伙计,拿他的工钱,吃他的饭,证词岂不是更可疑?

不如让小人问王二几个问题,看看他说的是真是假!

要是问不出问题,小人甘愿受罚!”

李大人想了想,觉得这主意有意思,摆了摆手:“准了!

但不许胡搅蛮缠,否则打你二十大板!”

小五哥笑着应下,转向王二,眼神像只精明的小狐狸:“王二,你说陈阿伯昨日买红绸缎,那你说说,他买的红绸缎是什么花纹?

是缠枝莲还是并蒂莲?

颜色是正红还是水红?

一尺多少钱?

他给了多少银子,你找了多少零钱?”

王二愣住了,眼珠转得像拨浪鼓,支支吾吾地说:“这……这花纹是……是缠枝莲!

颜色是……是正红!

钱数……钱数记不清了,昨日客人太多,忙不过来!”

小五哥提高声音:“记不清了?

你连陈阿伯‘偷银子’这么大的事都记得,怎么会记不清卖绸缎的钱数?

再说,陈阿伯昨日穿的是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还有个补丁,你刚才说他穿‘灰色长衫’,这不是睁着眼说瞎话吗?”

王二脸色发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下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记错了……可能是光线太暗,看走眼了!”

“光线暗?”

小五哥笑了,指着外面的太阳说:“大人,昨日未时阳光足得很,荔园里的荔枝都晒得冒甜汁,赵老板的铺子又朝南,门窗都开着,怎么会光线暗?

难道王二是闭着眼睛卖布,用鼻子闻花纹的?”

大堂里的百姓“哄”地笑了起来,连衙役都憋不住嘴角,偷偷互相使眼色。

赵三急了,连忙喊:“大人!

王二只是一时紧张记错了!

不能凭这个就说他撒谎!

陈老头肯定是偷了银子!”

小五哥不慌不忙地说:“赵老板别急,咱们再说说账本。

你说陈阿伯买了绸缎,那账本上肯定有记录吧?

绸缎铺的账本都是一笔一笔记清楚的,什么时候卖了什么,卖给谁,多少钱,都写得明明白白,请大人传账本来看!”

赵三心里咯噔一下,额头也开始冒汗,强装镇定地说:“当……当然有记录!

账本都锁在铺子里的柜子里,我这就让人去取!”

李大人立刻吩咐:“传衙役去赵三的绸缎铺取账本!”

两个衙役领命而去,赵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趁着等账本的功夫,小五哥从蓝布包里掏出第二件“法宝”——一卷竹条和半个编好的竹篮,往地上一放:“大人您看,这是陈阿伯昨日编的竹篮,竹条上还带着新鲜的竹屑,没有丝毫干枯的痕迹。

您再看这编到一半的篮底,留着陈阿伯独特的‘梅花扣’——陈阿伯编竹篮从来不用绳子捆,都是用这种三股交织的梅花扣,编出来的篮子又结实又好看,莆田城独一份!

要是他去偷银子,哪有心思编这个?

怕是早就慌得连竹条都拿不稳了!”

他又把阿福伯拉起来,让他指着竹篮说:“阿福伯,您再说说,昨日陈阿伯编的竹篮是给谁的?

编到什么程度了?”

阿福伯清了清嗓子,指着篮底说:“给城南张屠户的!

张屠户要装猪肉,特意让他编个首径二尺的大篮,昨日我去的时候,他刚编完篮底,正在编篮身呢!

篮身上还留着三个没编完的梅花扣,不信大人您看!”

李大人凑过去仔细看了看,果然篮身上有三个没编完的梅花扣,竹条上也确实有新鲜的竹屑。

他刚要说话,就见两个衙役抱着一摞账本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张屠户,他扛着个竹篮冲进大堂:“大人!

我就是张屠户!

这竹篮就是陈阿伯编的,今早我去取的时候,他还在编最后几个梅花扣,我等了他半个时辰才编完!

这竹篮的梅花扣,全莆田城就陈阿伯会编!”

赵三急得跳脚,脸涨得像熟透的“状元红”:“就算他在编竹篮,也不能证明他没偷银子!

说不定他是编完竹篮再去偷的!

一个时辰的时间,足够他编竹篮、聊天、再去偷银子了!”

小五哥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个小沙漏:“大人,这是小人的沙漏,一个时辰正好漏完。

陈阿伯编竹篮用了三刻钟,和阿福伯聊天用了一刻钟,加起来正好一个时辰。

赵老板的铺子离陈阿伯家有三里地,走路一来一回要两刻钟,难不成陈阿伯会飞?

还是赵老板的银子长了腿,自己跑到陈阿伯家去了?”

大堂里的百姓笑得更欢了,连李大人也绷不住笑,摆了摆手:“肃静!

肃静!”

他翻开衙役拿来的账本,一页一页仔细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赵三!

昨日未时前后,你的铺子**本没有陈老头买绸缎的记录!

连红绸缎都只卖了一匹,是卖给城西的王大户家的,有王大户的签字画押!

你作何解释?”

赵三额头的汗像断了线的珠子,“扑通”一声趴在地上:“大人,我……我记错了!

可能是前日卖的!

不是昨日!”

小五哥立刻说:“赵老板,你刚才明明说的是昨日未时,现在又说是前日,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再说,前日陈阿伯去乡下给**庄的人送竹篮了,**庄的村长可以作证!”

赵三的跟班见势不妙,想偷偷给王二使眼色,让他改口,结果被小五哥当场指出:“大人!

赵三的跟班在给王二使眼色!

他们肯定是串供!”

李大人气得拍了下惊堂木:“大胆!

竟敢在公堂上串供!

衙役,把那跟班给我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衙役们立刻上前,把跟班拖了出去,不一会儿就传来惨叫声,王二吓得浑身发抖,差点晕过去。

小五哥从袖口里掏出“宋家香”蜜碗,往地上一放:“大人,这是第三件法宝!

陈阿伯昨日编竹篮时,把这个蜜碗放在桌角,里面还盛着半碗荔枝蜜——他编篮累了就喝一口,提神醒脑。

蜜碗上还沾着他的指纹和竹屑呢!

要是他去偷银子,蜜碗怎么会还在他家桌角,里面的荔枝蜜都没喝完?”

他又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蜜碗的照片(用炭笔画的),“大人您看,这是今早小人拍的蜜碗照片,和现场的蜜碗一模一样!”

李大人凑过去看,果然蜜碗上有淡淡的指纹和竹屑,和小五哥画的照片一模一样。

他刚要说话,小五哥又掏出个纸包,递给衙役:“大人,这是小人在赵老板铺子里偷偷拿的红绸缎线头,您看,和您公案上那锭银子沾的线头一模一样!

这线头是从一匹‘双凤朝阳’的**缎上掉下来的——这匹缎子是官府禁止买卖的御用纹,赵老板私藏在后院箱子里,准备送给您的小妾,讨好您呢!”

赵三吓得脸惨白,浑身像筛糠一样发抖:“你……你怎么知道?”

这话一出,满大堂的人都惊呆了,李大人更是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好你个赵三!

竟敢私藏御用绸缎,还想贿赂本官!

传衙役去他铺子里后院**!

把那匹违禁绸缎和所有账本都给我搜出来!”

两个衙役立刻领命而去,没多久就扛着一匹红绸缎和好几本账本回来:“大人!

找到了!

这绸缎上确实是双凤朝阳纹,还有这些账本,里面记着不少偷税漏税的收入,还有给各级官员送礼的记录!”

李大人翻开账本,越看越生气,猛地把账本摔在地上:“好你个奸商!

不仅诬陷好人,还私藏***、偷税漏税、贿赂官员!

你可知罪?”

赵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血了:“大人饶命!

小人一时糊涂!

求大人开恩啊!

小人再也不敢了!”

陈阿伯也愣住了,拉着小五哥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眼泪顺着皱纹流了下来。

小五哥突然开口:“大人,赵老板固然有罪,但他也是一时糊涂。

不如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他把偷税的银子补上,把违禁绸缎上交官府,以后诚信经营,不许再欺行霸市。

陈阿伯手艺好,还能给赵老板的铺子里编竹篮,帮他装绸缎,既解决了陈阿伯的生计,也让赵老板有机会弥补过错,岂不是两全其美?”

赵三惊讶地看着小五哥,没想到这个处处和他作对的少年会替他求情,连忙磕头:“谢小五哥!

谢大人!

小人以后一定改过自新!

再也不敢做坏事了!”

李大人想了想,点了点头:“也罢,本官念你是初犯,罚你白银一百两充公,赔偿陈老头十两银子作为精神损失费,违禁绸缎上交国库!

以后再敢胡作非为,定不饶你!”

赵三连忙磕头:“谢大人开恩!

小人遵命!”

案子了结后,李大人叫住正要走的小五哥:“你这小子倒是机灵得很,叫什么名字?”

小五哥磕了个头:“回大人,小人郑小五,大家都叫我小五哥。”

李大人笑了,指了指他手里的篮子:“你这篮子里装的是‘陈紫’吧?

闻着真香。”

小五哥连忙递上几颗荔枝:“大人,这是婉娘小姐赏的‘陈紫’,味道极好,您尝尝!”

李大人接过荔枝,剥了一颗放进嘴里,顿时眉开眼笑:“不错不错!

甜而不腻,还有股花香!

比我府里种的好吃多了!

小五哥,你这脑子要是用在读书上,将来定能中举!

以后常来衙门玩,陪我聊聊荔枝品种!”

小五哥笑着应下,和陈阿伯一起走出县衙。

刚出县衙,街坊们就围了上来,李婶端着兴化米粉跑过来:“陈阿伯,五仔!

赢了吧?

快吃米粉!

刚出锅的,还热着呢!”

王师傅也凑过来:“阿伯,以后谁要是再欺负你,就跟我们说,我们帮你出头!”

陈阿伯捧着米粉,眼泪又流了下来,哽咽着说:“谢谢大家……谢谢大家……”这时,春桃提着个食盒迎上来,笑得像朵盛开的白兰花:“小五哥!

你可真厉害!

小姐听说你赢了官司,特意让我给你送点心来!”

她打开食盒,里面放着桂花糕、荔枝蜜饯,还有一小罐冰镇荔枝水,香气扑鼻。

小五哥眼睛都亮了:“多谢春桃姐姐!

替我谢谢小姐!”

春桃笑着说:“小姐还说,明日她要去荔园看‘宋家香’荔枝树,让你当向导呢!

她说你懂的荔枝知识多,想听听‘宋家香’的故事。”

小五哥连忙点头:“没问题!

保证让小姐看到最老的‘宋家香’树,听到最有趣的故事!”

陈阿伯看着小五哥,笑得合不拢嘴:“五仔,你真是个好孩子,阿伯这就去给你编个最精致的竹篮,装荔枝用!”

两人往家走,街坊们一路跟着,有说有笑的,像过节一样。

张叔拉着小五哥的手:“五仔,你真是咱们莆田城的‘阿凡提’!

以后谁要是有难事,就找你帮忙!”

小五哥得意地昂起头:“没问题!

我小五哥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只要是帮好人,我肯定义不容辞!”

回到家,父亲郑书吏正在书铺里整理书籍,看到小五哥和陈阿伯回来,连忙迎上来:“怎么样?

赢了吗?”

小五哥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父亲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你这孩子,越来越有担当了。

不过以后做事要小心,别得罪太多人,有时候也要给人留条后路,就像你今天替赵三求情那样,这样才能少树敌。”

小五哥点点头:“爹,我知道了!

对了,这是婉娘小姐赏的桂花糕,您尝尝!”

夜幕降临,莆田城渐渐安静下来,打更声“笃笃笃——咚!”

和荔园的蝉鸣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乐曲。

小五哥躺在床上,手里把玩着春桃送来的荔枝蜜饯,心里甜滋滋的。

他想起公堂上赵三的狼狈样,想起街坊们的欢呼声,想起婉娘让春桃送来的点心,嘴角不禁上扬。

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对的事,不仅帮陈阿伯洗清了冤屈,还让赵三认识到了错误,这比赢了赌约还开心。

第二天一早,小五哥起得格外早,提着个空竹篮就去了荔园。

阿福伯己经在“宋家香”树下等着了,他手里拿着个竹筐,里面装满了刚摘的“宋家香”荔枝,看见小五哥来就喊:“五仔,你可来了!

婉娘小姐一会儿就到,我把‘宋家香’最甜的荔枝都摘好了!

这棵‘宋家香’可有八百多年了,是咱们莆田最老的荔枝树,结的果子甜中带点酸,回味无穷!”

小五哥凑过去,拿起一颗“宋家香”荔枝,只见果皮上有细小的白点,龟裂片又小又密,他剥开壳,果肉像凝脂一样洁白,放在嘴里一咬,甜汁西溢,果然甜中带点酸,还有股独特的清香。

“伯爷,这‘宋家香’果然名不虚传!”

他笑着说,“我这就去准备准备,保证让小姐听得入迷!”

不多时,远处传来环佩叮当声,婉娘带着春桃走来。

她穿着一袭淡粉色罗裙,裙摆绣着荔枝图案,上面还缀着细小的珍珠,走动时珍珠摇晃,像极了荔枝上的露珠。

她手里拿着把团扇,扇面上画着荔园风光,正是出自名家之手。

“小五哥,我来啦!

快给我讲讲‘宋家香’的故事吧!”

婉娘笑着说,眼睛亮晶晶的,像充满了好奇。

小五哥清了清嗓子,指着“宋家香”树说:“小姐您看,这棵‘宋家香’有八百多年历史了,相传是宋朝时一位姓宋的小姐种的。

这位宋小姐不仅美丽善良,还很喜欢荔枝,她亲手种下这棵荔枝树,每天都给它浇水施肥。

后来宋小姐嫁给了一位文人,两人经常在树下吟诗作对,品尝荔枝,日子过得可幸福了。

这棵树也很有灵性,每年都结很多果子,而且味道一年比一年好,慢慢就成了莆田的名树……”婉娘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头微笑,还伸手摸了摸树干:“原来这棵树有这么美的故事!

真是太神奇了!”

春桃站在一旁,手里捧着荔枝,也听得入了迷。

阳光透过荔枝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婉**脸上,像镀了层金光。

荔园里的荔香浓郁,混合着欢声笑语,一切都那么宁静美好。

小五哥知道,他的莆田传奇,还在继续书写着更多精彩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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