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六次，我亲手掰断了他的手指

告诉她，我被扣了四千。
护士推门进来，一张欠费单直接拍在床头柜上，连眼皮都没抬：
“两万六，周一之前结清，不然停药，签个字。”
单子被风吹落在地。
我妈伸手想去捡，管子拉着，没够到。
我弯腰把单子从地板上拾起来，两万六千四百八十元。
我蹲在走廊地板上，背靠着墙，把老板的工作群翻了一遍，找同事借钱的消息一条条发出去。
没有一条回。
给老板发消息：家里急事，能不能预支一个月工资。
老板回了两个字：
不行。
然后把我踢出了公司群。
我抬头，走廊顶上的日光灯闪了一下，消毒水的味道又往里钻了一层。
我数了数包里的现金，一共八百二十块，加上***里的，凑整了一千出头。
离两万六，还差两万五。
妈这次死在第八天。
停药第三天，我去医院，走廊里护士在跟另一个家属说话，没人注意我。
我推开病房的门，床是空的，枕头叠好了，被子叠好了，整整齐齐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床头柜上，那串褪色的佛珠，还放在那里。
我站在那里，没动。
有护士进来换床单，看见我，停了一下：
“你是林阿姨的女儿？我们联系了你几次，你手机一直没接……”
我没说话。
手机振动了一下，是一条催缴费的短信。
我再睁眼，已经又站在地铁里。
八点十七分。
3
第三次，我把手机藏在包的拉链口，摄像头朝外，偷偷录。
那只手摸上来，我没动，我忍着，两分钟，一秒一秒数。
车到站，我把手机拿出来，转身，大声喊：
“这个人摸我，有录像！”
中年男人脸色变了。
旁边的西装男站起来，我以为他要帮我。
他走过来，一把夺过我的手机，往地上摔，弯腰捡起来，掰开后盖，把储存卡取出来，两根手指一捏，折断了。
我愣了两秒。
他把手机残骸扔在地上，整了整西装，在下一站走出去，头都没回。
大妈又冲上来，推了我一把，声音拔得比之前两次都高，都尖：
“诬陷！当众诬陷！这女的有毛病！我儿子是好人！”
没有证据，没有人作证。
我蹲下来捡手机碎片，有个路人凑过来，压低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