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说我命硬克亲，我搬走后他们全哭了

念，爷爷给你存了点钱，以后你用得着。”
那时候我总说不要，让他自己留着花。
可他还是要存。
存折最后那笔钱，是他病倒前一个月存的，一千块。
我去银行取钱的时候，柜员问我取多少。
我说：“都取出来。”
那张存折，是我这辈子收过最重的礼物。
走的那天，没人送我。
我妈在屋里看电视，我爸出门打牌了，我弟不知道去哪儿鬼混了。
我一个人拎着个旧行李箱，走到村口，等那趟一天只有两班的城乡公交。
等了两个小时，车才来。
车上只有我一个乘客，司机是个中年大叔，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把箱子拖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子发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我生活了二十三年的村子。
灰色的屋顶，歪斜的电线杆，还有村口那棵老槐树。
爷爷就是从那里消失的。
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回来。
也许不会。
第三章
省城比我想象的更大，也更冷。
我租的是城中村一个十平米的单间，一个月六百块。
房间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个柜子，上厕所要去走廊尽头公用的。
隔壁住着一对年轻情侣，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吵架声和摔东西的声音。
楼上住着个四十多岁的单身男人，经常半夜带人回来喝酒，又唱又跳，吵得人睡不着。
可我没得选，这是我唯一租得起的房子。
找工作比我想象的更难。
我学历普通，经验为零，投出去的简历像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有时候一天只吃一顿饭，有时候一天走两万步去面试。
钱花得很快。
爷爷留给我的那一万二，交了三个月房租，买了一辆二手电动车，剩下的连吃饭都不够。
我开始失眠。
半夜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的吵架声，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心里空落落的。
有时候会想起爷爷，想起他说的那句话：“你命硬，硬的人活得久。”
可我觉得自己快活不下去了。
有一次，我站在天桥上，看着桥下来来往往的车流，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跳下去会怎么样？
会不会一了百了？
会不会见到爷爷？
就在那个念头升起来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