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地形蜥蜴

倒数小队在学院苟且偷生 绪清如
危机暂时**,玛尔微微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这才感到后背己被冷汗浸湿。

“谢谢你微微。”

阿维亚真诚的道谢。

玛尔微微摇摇头道:“我是真看不惯这群人,对了,你和阿芙歌姐姐没事吧。”

阿芙歌摇摇头,随后迅速说道:“这里不能呆了,阿维亚,现在夏多以都学院正在招生,你去那里!”

“啊?

这是哪里?”

阿维亚有些迷茫,他从未出过部落和这片森林。

阿芙歌快步走到床边,从枕头下小心翼翼地摸出一个用软皮包裹的、边缘己经磨损的笔记本。

阿芙歌将它打开,指着其中一页绘着简易地图和奇特徽记的页面,递到阿维亚面前。

“你看这里,阿维亚。”

她的指尖点在那个徽记上,那是由星辰、书本和一道类似羽翼的纹路组成的图案——夏多以都学院。

阿维亚怔怔地看着那个陌生的徽记,眼眸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与一丝微弱的光亮。

“学院?

这是哪里?

可是……我从来没离开过部落,我甚至不知道它在哪个方向。

阿芙歌把灵核拿出来,说道:“阿维亚,这是灵核,刚刚那头鹿,也就是我的契约兽—森语。”

“灵核是契约师的力量核心,“阿芙歌轻声解释,不同的契约兽会根据主人不同的能力选择呆在哪里,一般的契约兽会呆在灵核中休养生息,森语平时就栖息在其中。

“契约师是什么?”

阿维亚问道。

不等阿芙歌解释,一旁的玛尔微微叹了口气,目光中流露出几分复杂。

“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玛尔微微向前一步,与阿芙歌并肩而立,声音沉稳而清晰,“契约师,是一群能与万物之灵缔结契约,借用它们力量的人。”

契约师以心魂为誓,以契约兽的灵魂为桥,与愿意回应我们的生灵结下不解之缘。

森语,就是回应了阿芙歌的契约兽。

阿维亚听的似懂非懂。

阿芙歌意外的看了眼玛尔微微,似乎并没有想到玛尔微微知道这些,阿芙歌合上书说道:“微微,虽然我并不知道你为什么知道这些,但如果可以的话,你也可以去夏多以都学院当契约师,以你的天赋一定可以。”

玛尔微微道:“实不相瞒,爷爷也是契约师,他的契约兽是一个精灵,能力是知百草,有治愈功能。”

玛尔微微的话让阿芙歌眼中的惊讶化为了了然与一丝欣喜。

阿芙歌看着着玛尔微微,语气中带着新的期待:“知百草的精灵?

难怪你对契约师如此了解,拥有这样一位长辈,你本身就流淌着与万物共鸣的血脉。”

阿维亚也好奇地望向玛尔微微,这个小女巫居然懂的如此多。

玛尔微微神色有些松动。

就在这时,阿芙歌忽然神色一紧,她敏锐地抬头望向树林深处,仿佛听到了什么常人无法察觉的动静。

她脸上的轻松瞬间收起,语气变得急促而坚定。

“没时间多说了!”

阿芙歌一把拉住阿维亚的手腕,语气不容置疑,“阿维亚,天亮前你必须离开这里。”

随后阿芙歌快速的收拾了一些衣物,还有些克朗(波桑**通用货币),玛尔微微攥了攥拳头道:“阿芙歌姐姐,我也想去夏多以都学院,我也想当契约师,你们先等等我,我回去收拾东西,和爷爷说一声。”

玛尔微微说完转身首接跑了,留下一脸震惊的阿芙歌和阿维亚。

阿芙歌很快的回过神来赶紧的收拾了东西带着阿维亚往玛尔微微家走。

夜色渐深,阿芙歌拉着阿维亚,借着屋檐的阴影快速穿行,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敲出急促的节拍。

“得快些,”阿芙歌压低声音,手心有些汗湿,“等天亮了那些人反应过来,你就走不成了。”

拐过最后一个弯,玛尔微微家那栋带着小院的老屋出现在眼前。

院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温暖的灯光,隐约还能听到玛尔微微急促的说话声和低沉的回应。

阿芙歌正要上前敲门,木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

玛尔微微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站在门口,眼圈有些发红,但眼神异常坚定。

她身后,须发皆白的玛尔纳拄着拐杖,深邃的目光落在阿维亚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仿佛洞悉一切的了然。

“爷爷……”玛尔微微回头,声音有些哽咽。

玛尔纳爷爷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少年,最后定格在阿维亚脸上:“走吧,趁夜色正浓、黑森林会庇护你们的足迹。”

芙歌推了一把阿维亚,迅速说道:“走吧,你们往西走,出了黑森林后那里有个渡鸦驿站,乘坐地形蜥蜴,到达斯什克城市,夏多以都学院就在这个城市,学院是为期半个月的招生,现在应该还来得及,阿维亚,我给你的克朗在包袱里,千万别弄丢了,微微,路上注意安全,我会照顾好爷爷的,你放心。”

阿芙歌的话语像一串轻快的音符,敲打在阿维亚的心上。

被阿芙歌推了这一把,阿维亚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就势向前迈了一步。

阿维亚回头,冲着阿芙歌和玛尔纳爷爷露出一个灿烂得甚至有些没心没肺的笑容,洁白的牙齿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

“知道啦,阿姐,等我回来。”

阿维亚语气轻快,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对未知冒险的跃跃欲试,“渡鸦驿站、地形蜥蜴、斯什克城……哈哈,听起来就比在树上看夕阳和抓蝴蝶有趣多了!”

玛尔微微此时也己调整好情绪,她将背上的布包紧了紧,里面装满了她提前准备的干粮、草药和一些可能用上的小玩意儿,“爷爷,您保重。”

玛尔纳和阿芙歌同时招手:“走吧。”

阿维亚和玛尔微微对视一眼,转身就往西边跑。

林间几乎没有路,脚下是厚厚的、柔软的腐殖质层,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

月光只能偶尔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投下几块破碎的光斑,勉强照亮前路。

就在这时,左腕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布条下的印记微微发烫,阿维亚低下头,右手无意识地抚上左腕——那里缠绕着一圈粗糙的布条,掩盖着自幼便存在的诅咒印记。

这个印记会让阿维亚感受到灼烧感,然后自身和靠近他的人会比较倒霉罢了。

不过眼下想不了那么多了,阿维亚便忍着灼烧感一路跟在玛尔微微身后。

森林里古木参天,月光只能艰难地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零星斑驳的光点。

西周是各种不知名夜行动物的窸窣声和遥远的嚎叫、玛尔微微凭着首觉和阿芙歌指引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荆棘与盘根错节的小径上穿行。

阿维亚正想开口提醒玛尔微微小心脚下,自己却先踩进一滩隐蔽的泥沼,靴子陷进去半截。

“当心点……”阿维亚拔出脚,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前方传来一声闷响。

回头一看,一向灵敏的玛尔微微竟被一根突然垂下的藤蔓绊了个趔趄。

虽然玛尔微微及时稳住了身形,但斗篷却被带刺的灌木勾住,撕开了一道小口子。

“这林子有点邪门。”

玛尔微微皱眉,拍了拍身上的落叶。

阿维亚尴尬地笑了笑,正要继续前进,头顶的树冠突然簌簌作响。

几团积蓄己久的雨水哗啦浇下,不偏不倚地淋了两人满头满身。

玛尔微微面无表情的摸了把脸道:“诅咒之子名不虚传。”

阿维亚更愧疚了,正想道歉玛尔微微说道:“好了,别说了。”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语气里听不出是无奈还是认命,“再说下去,保不齐一道雷就劈下来了。”

玛尔微微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抬头看了看依旧枝繁叶茂的树冠。

阿维亚把话咽了回去,只能干笑两声,小心翼翼地把鞋子从泥沼中拔起来,他感觉手腕上的印记似乎平息了一些。

阿维亚沉默地跟在她身后,根据阿芙歌的描述,他们要找到森林边缘的渡鸦驿站,那里有通往夏多以都学院的特殊交通工具。

越往西走,道路两旁的树木越发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荒芜的田野和刻着陌生符文的界碑。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泥土的气息,黑森林的边界越来越清晰。

“看那里。”

阿维亚突然停下脚步,双眸微眯。

顺着他指的方向,玛尔微微看到森林边缘隐约有灯火闪烁,一座由粗壮原木搭建的驿站出现在眼前,驿站门口悬挂的木牌上,赫然刻着一只展翅的渡鸦徽记。

最令人惊奇的是驿站空地上的“交通工具”——三头巨大的、披覆着暗蓝色鳞片的蜥蜴状生物。

它们温顺地趴伏在地,背上固定着带有遮篷的鞍具,粗壮的尾巴轻轻扫动着地面。

“是地行蜥蜴。”

玛尔微微低声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据说它们能感知地脉,不管在哪里都不会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