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剑拔弩张,十年旧识

权倾天下:只为夺你一人 龙王庙的薛笑人
车厢内,空气凝滞得如同固态。

苏凌薇被萧彻强掼在铺着柔软貂绒的坐榻上,手腕上被他攥过的地方,传来一阵清晰的钝痛。

马车辘辘前行,驶向她未知的命运。

车外是京城的喧嚣,车内是死寂的对抗。

萧彻好整以暇地坐在她对面的位置,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像打量笼中猎物般,肆无忌惮地流连在她因愤怒而微微泛红的脸上。

“十年,”他忽然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味,“十年前在苏府后园的桃树下,那个用石子砸了本王额角,还振振有词说本王踩坏了她刚种下药苗的小丫头,可曾想过有今日?”

苏凌薇猛地抬头,撞进他幽深的眸子里,心头巨震!

那段几乎被她刻意遗忘的、属于苏家大小姐苏凌薇的、骄纵而明媚的童年记忆,猝不及防地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那年初春,她确实在自家后园精心培育几株珍稀药苗……也确实有个不请自来的少年,衣着华贵,气度冷峻,不小心践踏了她的心血。

她气急之下,捡起石子就扔了过去,虽未击中,碎石却擦过了他的额角……她当时不知他是谁,只觉这少年眼神太过慑人,如今想来,那分明是狼顾鹰视之相!

原来,那么早,他们就见过?

“原来王爷十年前,就擅长不请自来,毁人心爱之物。”

苏凌薇压下心头的惊涛,语带讥讽,意有所指。

苏府,她的家,她所有的亲人,皆毁于他手!

萧彻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眸色倏地一寒,周身气压骤降。

“牙尖嘴利。”

他倾身向前,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苏凌薇,“苏小姐,今时不同往日。

收起你的爪子,或许能在本王身边,活得久一些。”

“活在仇人身边?”

苏凌薇迎上他的目光,毫无惧色,袖中银针己悄然滑入指缝,“那不如搏一个同归于尽!”

话音未落,她手腕猛地一抖,一点寒芒疾射而出,首刺萧彻咽喉!

动作快、准、狠,毫不拖泥带水!

这是她隐忍十年,暗中苦练的杀招!

然而——“叮!”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萧彻甚至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只是随意地抬起了两根手指,那枚细如牛毛、淬了剧毒的银针,便被他稳稳地夹在了指间!

他看着指尖那枚泛着幽蓝光泽的银针,眼神玩味,又带着一丝被挑衅的阴鸷。

“用毒?”

他嗤笑一声,指尖微一用力,那坚硬的银针竟应声而断!

“本王的暗罗阁,比你更懂毒。

苏凌薇,你的手段,太低劣了。”

苏凌薇心头一沉,她知道自己与萧彻实力悬殊,却没想到差距如此之大!

她最强的偷袭,在他眼中竟如同儿戏!

一击不成,她并未放弃,几乎在银针被截的同时,另一只手己摸向腰间藏着的瓷瓶!

但萧彻的速度更快!

他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一手精准地扣住她欲取药的手腕,用力一拧,苏凌薇痛哼一声,瓷瓶脱手,滚落在车厢角落。

另一只手则己扼住了她纤细的脖颈,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她呼吸困难,又不至于立刻毙命。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学不会乖顺。”

他贴得极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语气却冰冷如刀。

苏凌薇被他死死制住,动弹不得,屈辱和恨意如同毒藤般缠绕着她的心脏。

她倔强地瞪着他,即使因缺氧而面色涨红,眼神依旧不屈,如同燃烧的火焰。

“杀……了我……”她从齿缝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杀了你?”

萧彻低笑,指腹摩挲着她颈间细腻的皮肤,感受着她脉搏的剧烈跳动,眼神复杂难辨,“那太便宜你了,也……太无趣了。”

他猛地松开钳制,将她甩回坐榻。

苏凌薇伏在榻上,大口喘息,咳嗽不止,颈间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

“苏凌薇,给本王听清楚。”

萧彻坐回原位,恢复了那副掌控一切的漠然姿态,“从你踏进这辆马车开始,你就不再是什么云大夫,而是本王王府的‘薇姬’。

你那条命,包括你暗中培养的那些人手,是死是活,皆在你一念之间。”

他精准地捏住了她的死穴!

苏凌薇倏然抬头,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连她暗中培养势力的事情都知道?!

看着她骤然失色的脸庞,萧彻似乎颇为满意,语气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想报仇?

想翻案?

可以。

留在本王身边,让本王看看,你这只囚凤,究竟能扑腾出怎样的浪花。”

马车缓缓停下。

车外传来夜影毫无波澜的声音:“王爷,王府到了。”

帘幕被掀开,刺目的阳光照**来,映出苏凌薇苍白而决绝的脸。

她看着眼前巍峨如同巨兽、象征着权力与囚笼的摄政王府,又看向那个将她从光明拖入地狱的男人。

这一局,她输了先手,身陷囹圄。

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萧彻,你要玩,我便奉陪到底!

看最终,是你将这逆骨驯服于掌心,还是我这根逆骨,刺穿你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