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掌心的光

186公分的光------------------------------------------，吹在脸上轻轻软软，却压不住我心里那股闷得发慌的情绪。我站在“晚风小馆”门口，指尖捏着手机，沈柒柒的消息刚弹出来：“靠窗卡座，速来，酒已就位。”，暖黄灯光与淡淡的麦香扑面而来，把一身疲惫都挡在了门外。沈柒柒朝我挥挥手，桌上摆着两罐冰啤酒，还有一盘刚烤好的鸡翅，热气微微往上飘。“可算来了，瞧你这脸臭的。”她往我身边一坐，眼神直白又心疼，“毕业实习又受委屈了？”，没力气多说。、正在赶毕业实习的人，这几天简直是水逆本逆。白天在公司熬了好几天的实习报告被领导随手打回，连句像样的指点都没有，只丢下一句“重做”。走出写字楼时，看着鹿城来来往往的人群，我第一次觉得，原来长大和踏入社会，是这么让人无力的一件事。“不想提，喝点酒就好了。”我拉开拉环，冰凉的啤酒刚入口，就被沈柒柒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别光顾着emo，看吧台。”她压低声音，一脸八卦，“看见没，那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新来的兼职生。”。，心跳就莫名顿了半拍。，足足186的身形，站在吧台里格外显眼。黑色连帽卫衣，简单的牛仔裤，肩宽腿长，干净得像刚从校园里走出来的白杨树。他低头给客人倒酒时，侧脸线条利落干净，睫毛很长，笑起来的时候嘴角陷下去一个小小的梨涡，温柔又不张扬。，耳朵悄悄有点热。“别闹，我现在没心情搞这些。”我嘴硬道。“没心情也不耽误眼睛欣赏啊。”沈柒柒笑得贼兮兮，“人家是勤工俭学的在校大学生，每天放学就过来帮忙，人老实话不多，关键是——长得是真帅。”，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又往他那边瞟了一眼。，他也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我像被烫到似的猛地低头，假装喝酒，心跳却乱了一拍。
没过多久，他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停在我们卡座旁。
“两位需要加单吗？”
声音清清淡淡，像温水淌过石头，好听得很。
沈柒柒眼睛一亮，立刻接话：“再加两罐啤酒，谢谢啦。”
男生点点头，转身回去。
我刚松口气，沈柒柒就凑过来：“机会来了，我帮你要微信。”
“别别别！”我赶紧拉住她，“多尴尬啊，人家还在上学。”
“上学怎么了，帅就完事了！”她一把甩开我的手，理直气壮地走向吧台，留下我在原地紧张得脚趾抓地。
短短几十秒，像过了一个世纪。
再回来时，沈柒柒冲我比了个大功告成的手势。
“搞定，人家超乖的，直接给了。”
我盯着手机，手心微微出汗。
十分钟后，好友申请跳了出来——
白予安，头像是一只安静的小猫。
通过的瞬间，我脑子一热，在沈柒柒的怂恿下，敲了一行字发过去：
“你忙完了吗？要不要过来卡座喝一杯？”
他先是回：我还在上班，不太方便。
我刚有点失落，下一条消息紧跟着弹出来：
但我休息的时候，可以过去找你吗？
那一刻，我心里突然就亮了一下。
二十分钟后，他脱下围裙，朝我们走来。
高挺的身影落在卡座旁，有点局促地站着，耳朵尖微微泛红：“不好意思，久等了。”
“快坐快坐！”沈柒柒热情得不行，直接把他拉到我身边。
坐下之后，我才真正看清他。干净、清爽、带着学生独有的青涩，连坐姿都规规矩矩。
“喝点什么？”我尽量让自己声音自然。
他腼腆笑了笑：“我不太喝酒，姐姐，不过可以陪你。”
“别叫我姐姐，叫我昭禾就好。”我小声说。
他点点头，乖乖应声：“好，昭禾。”
顿了顿，他又很诚实地补充了一句：
“我今年十九，还在上学，平时勤工俭学，所以来这里打工。”
……
十九。
上学。
勤工俭学。
我手里那口啤酒当场没憋住，猛地呛进喉咙，咳得眼泪都飙出来了，整个人抖成一团。
沈柒柒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许昭禾！你要不要这么夸张啊！不就是比你**岁吗！！”
我咳得说不出话，一边擦眼泪一边在心里疯狂呐喊：
谁能想到长得这么帅的帅哥，居然比我这个刚毕业实习的社畜还**岁啊！！
白予安吓得立刻递来纸巾，手指修长干净，语气慌慌的、软软的：
“你没事吧？是不是很难受？对不起……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他笨笨的、慌慌的，一脸真诚，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把我呛得差点原地**。
我接过纸巾，看着他那双干净又担忧的眼睛，突然就笑了。
所有实习带来的委屈、压抑、烦躁，在这一刻，好像都被这股笨笨的温柔，轻轻化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