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坑之上:我带着伤痕,向所有背叛者讨回人间 泉南落星
气。
头顶是灰蒙蒙的天,快要亮了。
她就那么躺着,任由冷风刮过湿透的衣服,刮过血肉模糊的手。
脑子里反复回放的,是两件事。
第一件:她爸妈出车祸那天,她接到过求救电话。是爸爸打来的,信号断断续续,她只听清几个字:“刹车……有人……小心……”
电话断了。
她打回去,打不通。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电话之后,他们又撑了四十二分钟。
四十二分钟。
血流干需要多久?绝望地等死是什么感觉?她不敢想,又控制不住地想。
第二件:谢砚辞推她下坑之前,最后问她的一句话是:“沈氏的股份,你签不签字?”
她说:“谢砚辞,我们五年了。”
他就推了。
没有任何犹豫。
沈知意慢慢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
十根手指,指甲崩了六片,掌心皮开肉绽,露出里面模糊的肉。
她就那么看着,忽然笑了一声。
声音沙哑,像破旧的风箱。
“谢砚辞。”她开口,嗓子像被砂纸磨过,“苏絮然。”
“我沈知意,回来了。”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不是普通的家用车,是那种大排量的、低沉有力的引擎声,在荒山野岭的凌晨,显得格外突兀。
沈知意没有躲。
她已经没有力气躲了,也不想躲。
能死一次,就能死第二次。
黑色的迈**停在她面前三米处,车灯刺眼。车门打开,皮鞋踩在枯草上,一步一步走近。
那人蹲下来。
清晨第一缕光照在他脸上,轮廓冷硬,眉眼深邃,看着她的眼神没有嫌弃,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深沉的、看不清的暗涌。
***。
沈家救过的那个人。傅家的掌权人。传说中从不参与任何家族争斗、却掌控着半个商界命脉的男人。
“沈知意。”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还认得我吗?”
沈知意看着他,没说话。
***脱下大衣,裹在她身上。大衣还着体温,厚实,有淡淡的雪松味。
“**妈出事那天,”他顿了顿,“我在现场。”
沈知意瞳孔骤缩。
“不是第一现场。”他补了一句,“我在山下。看见沈建昌的车停在那儿,看见他打电话拦救援。”
他从大衣内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递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