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和我手里那半片帛书残页小心翼翼地拼在一起,泛黄的纸页边缘严丝合缝,那些扭曲晦涩的古篆与诡异纹路,连成了一整幅完整的图案。可我盯着它看了整整一个通宵,眼睛熬得酸涩发胀,依旧一个字都看不懂,那些线条像是活过来一样,在纸上扭曲缠绕,既不像先秦铭文,也不像商周金文,更像是某种记载着方位、机关的密图,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凭我自已的本事,根本解不开这东西的秘密。吴家上下,最懂这些古墓秘辛、古物密档的,除了早已过世的爷爷,就只有三叔吴三省。三叔是爷爷一手带出来的,摸爬滚打在地下行当几十年,人脉广、路子野,见多识广,不管是明器还是帛书,没有他认不出的。我揣着拼好的拓片,一刻也不敢耽误,驱车直奔三叔的铺子,只想尽快弄明白这卷帛书到底藏着什么惊天秘密。,我还没来得及拉开车门,一股冷风突然从身侧刮过,紧接着,一把冰凉的**就抵在了我的脖颈上,力道狠戾,贴着皮肤泛着刺骨的寒意。我浑身一僵,连呼吸都不敢太重,身后传来男人粗哑的威胁声,让我乖乖交出帛书拓片。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盯上这帛书的人,从来都没有消失,他们一路追到了这里,步步紧逼,根本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脑子飞速运转,想着怎么脱身,可脖颈间的**越抵越紧,锋利的刃口已经划破了一点皮肤,渗出血丝。就在我以为这次在劫难逃的时候,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骤然闪现,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动作,只听“哐当”一声脆响,**我的恶人手里的**被瞬间打飞,紧接着一声闷哼,那人直接被踹出去老远,瘫在地上动弹不得。。,救我于危难之中的那个身影,黑衣兜帽,身形挺拔,沉默得像一块寒冰,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解决掉恶人后,只是淡淡瞥了我一眼,便转身隐入了巷口的阴影里,快得如同幻觉。我站在原地,心脏狂跳不止,既感激又疑惑,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三番五次救我?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三叔吴三省就从铺子里走了出来,他一眼就看到了脸色发白的我,还有地上倒地不起的恶人,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快步走到我身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目光落在我小臂上一道浅浅的**擦伤痕迹上——那是之前在**被雇佣兵追击时,流弹擦过留下的伤,我本想藏着不说,还是被他一眼看穿。“怎么回事?谁干的?跟你说过多少次,别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你偏不听!”三叔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严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进了铺子,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三叔坐在八仙桌旁,接连追问了好几遍,语气越来越重。我知道瞒不住他,也知道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能掌控的范围,只能一五一十把**遇袭、牛头、帛书、阿宁的雇佣兵、陈丞澄的拓片,从头到尾全说了出来。说完,我把拼好的帛书拓片从怀里掏出来,轻轻放在桌上,推到三叔面前。
三叔拿起拓片,指尖摩挲着那些古老的纹路,眼神瞬间变得凝重,原本吊儿郎当的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严肃。他对着灯光反复翻看,眉头越皱越紧,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这是战国帛书,不是普通的古物拓片,上面记载的,是一座战国古墓的具体方位、机关布局,还有墓里的秘藏,这东西,是倒斗的人挤破头都想抢到的宝贝。”
我心里一沉,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这帛书牵扯的,是一座深埋地下的古墓。
三叔放下拓片,抬眼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墓不简单,里面肯定有大文章,我得去一趟,一探究竟。”
我一听就急了,立刻站起身:“三叔,不行!这是**文物,战国帛**载的古墓是**财产,我们应该把拓片交给文物部门,让专业的考古队来发掘,不能私自去倒斗,这是违法的!”我从小受父母影响,骨子里刻着保护文物的念头,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三叔踏入地下行当,做这种铤而走险的事。
不等三叔把拓片看完、研究透彻,我一把将拓片抢了回来,紧紧抱在怀里,转身就往外走。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三叔因为这卷帛书,走上爷爷当年被迫走过的老路,更不能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借着帛书盗掘古墓、破坏文物。
可我没想到,我这边刚和三叔闹掰,回到家推开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僵在了原地。
家里乱成了一团,抽屉被翻得底朝天,书本、杂物散落一地,而High少和陈丞澄被人反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脸色苍白,显然是受了惊吓。我心里一紧,快步冲过去,一把解开他们身上的绳子,扯掉他们嘴里的布条,焦急地询问情况。
“吴邪,刚才来了一群黑衣人,二话不说就冲进来翻东西,把你桌上的那卷帛书原件抢走了!”High少喘着粗气,声音都在抖,“不过他们没伤害我们,拿了帛书就走了,像是目标很明确,只要那东西。”
陈丞澄也点了点头,脸色依旧发白:“他们动作很快,一看就是专业的,应该是冲着战国帛书来的,现在原件被抢,我们手里只有拓片,再耽误下去,古墓肯定会被他们先找到,到时候里面的文物,就全完了。”
原件被抢,我心里又急又悔,悔自已不该把帛书随便放在家里,急那些黑衣人会借着帛书,抢先一步盗掘古墓。我咬了咬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把帛书找回来,必须赶在那些不明势力之前,护住古墓里的文物。
陈丞澄看着我,眼神坚定:“吴邪,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我们必须主动出击,赶在他们前面解开帛书的秘密,找到古墓,保护里面的文物不被侵害,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
我知道她说得对,眼下别无选择,只能再去找三叔。只有三叔能看懂战国帛书,只有他能找到古墓的方位,这趟路,不管多危险,我都必须走。
我再次带着拓片找到三叔,把帛书被抢、黑衣人闯入的事如实相告,三叔听完,脸色沉得吓人,却也没再责怪我。我把拓片再次拿出来,让他仔细研究,同时跟他说清楚我的计划:等找到古墓的具**置,第一时间报告**文物机关,由官方介入发掘,我们只负责找到位置、保护文物,绝不碰墓里的一件东西。
三叔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头,答应帮我破解拓片上的秘密。
趁着三叔研究拓片的间隙,我把High少和陈丞澄正式介绍给了三叔认识。High少是我最好的朋友,技术好、脑子活,三叔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可轮到陈丞澄的时候,三叔的眼神突然变了,他盯着陈丞澄的脸,看了足足半分钟,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怀念。
“你……”三叔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长得太像一个人了。”
陈丞澄眨了眨眼,一脸疑惑:“像谁?”
“陈文锦。”三叔吐出这三个字,语气沉重,“她是我当年的恋人,我们一起在考古队工作,一起下过墓,是最默契的搭档。”
我心里一惊,陈文锦这个名字,我听过无数次,是老一辈考古队的核心人物,也是陈丞澄的姑姑,当年在一次考古任务中离奇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成了悬案,也成了三叔心里一辈子的疙瘩。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三叔看到陈丞澄会有那样的反应,她眉眼间的神态,确实和照片里的陈文锦有几分相似,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即便如此,三叔依旧坚决反对陈丞澄加入我们的行动。
“这趟路太危险,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能掺和的,留在城里,哪也别去。”三叔的语气很坚决,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陈丞澄不理解,也不甘心,她追着三叔问原因,情绪越来越激动,最后脱口而出:“你是不是因为我姑姑陈文锦?你怕我像她一样失踪,所以不敢让我去?”
这句话一出,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文锦的失踪,是三叔心里最忌讳的伤疤,这么多年,没人敢在他面前主动提起。三叔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眼神里满是痛苦和疑惑,当年的考古意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至今都没弄明白,陈文锦的失踪,成了他这辈子最大的执念。
“我的事,不用你管!”三叔猛地一拍桌子,语气强硬,“我坚持我的意见,你不能去!”
陈丞澄被三叔的态度伤了心,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唇,没再说一句话,转身哭着跑了出去。
我怕她出事,赶紧追了出去,在巷口追上了她。她拉着我的胳膊,哭着求我帮她跟三叔说好话,让她加入队伍。可我心里清楚,这趟前往古墓的路,九死一生,连我自已都没有把握全身而退,更别说让一个没经历过危险的女孩子跟着冒险。我只能硬起心肠,摇了摇头,告诉她我也不赞成她加入。
陈丞澄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和生气,她一把甩开我的手,抹了把眼泪,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街道尽头。
我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却也只能无奈叹气。
等我回到家,推开门的瞬间,整个人都懵了。
家里比之前更乱,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连墙角的柜子都被撬开,明显是又有人闯了进来,而且目标明确,就是在找和帛书、古墓相关的东西。我立刻掏出手机,想要报警,可手刚碰到拨号键,就被匆匆赶来的三叔一把按住。
“别报警,没用。”三叔摇了摇头,眼神凝重,“这些人**不简单,报警只会打草惊蛇,反而会让我们更被动。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出发,赶在他们之前找到古墓,掌握主动权。”
我看着一片狼藉的家,看着三叔坚定的眼神,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了。这场由爷爷笔记、战国帛书引发的风波,已经把我彻底卷了进来,躲不掉,也逃不开,只能迎难而上。
当天下午,三叔就收拾好了装备,带着我和High少,驱车踏上了寻找古墓的**。
我们第一站,先去了一个偏远的营地,找一个人——潘子。
潘子是三叔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最忠心的兄弟,他当过兵,参加过对越反击战,一身过硬的格斗本领,枪法准,身手好,性子沉稳,做事狠辣却重情义,是三叔的超级粉丝,这辈子誓死效忠吴三省,不管三叔要做什么,他都义无反顾。见到我们,潘子二话不说,听完三叔的要求,立刻收拾行装,拍着**保证,全程陪同我,护我周全,一起前往古墓。
有了潘子加入,队伍多了一份保障,我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车子继续往深山**的方向开,一路颠簸,风沙漫天,就在我们驶入一片荒无人烟的峡谷时,前方的路口,一道熟悉的黑衣身影,静静站在那里。
是他,那个三番五次救我的神秘人。
车子停下,我推开车门,怔怔地看着他。三叔和潘子也下了车,眼神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个沉默的男人,只有High少一脸好奇,凑在我身边小声问:“吴邪,这谁啊?看着挺酷的。”
我摇了摇头,说不出他的名字,直到三叔看着他肩部隐隐透出的麒麟纹身,瞳孔骤然收缩,缓缓吐出三个字:“张起灵。”
张起灵。
我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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